蒲二爷一辈子被蒲源这个大哥压一头,如今两人的角色可算是换过来了,他找着机会就想对大哥落井下石一番。

    蒲源扫了一眼棋盘,将角落一颗不起眼的黑子挪了挪。

    原本蒲二爷以为必赢的局势顿时陷入了胶着。

    蒲二爷阴沉着脸,有些气恼地说:“大哥,你又何必做无谓的挣扎?”

    “是不是无用功,现在下定论,还尚早。”

    蒲二爷被他淡然的态度气到了。

    干脆撕破脸,摔了棋盘,怒道:“大哥,现在我蒲氏一族全都投入了迟帅麾下,你一个人反对又有什么用?”

    “既然没用,你三天两头来我这刷什么存在感?”

    “呃……”蒲二爷被狠狠噎了一下。

    他梗着脖子,嘴硬道:“我还不是顾念手足之情,劝你看清楚局势,龙腾帝国已经完了!总统要是有能力,能让丧尸横行,异植遍生,民不聊生吗?我们蒲氏一族一向顺天而行,迟帅有能力带领人类走向新纪元……”

    “蒲二,你从小头脑简单,这脑子得进多少水才能被洗得这么彻底?”

    “别叫我蒲二!”蒲二爷气极败坏的吼起来:“我的人生就是被你们这些人一口一句二给喊崩的!”

    蒲源轻嗤一声:“蒲阏(读做二)。”

    蒲二爷的表情裂开了,找了一圈没找着武器,又蹲低身子,将地上的棋盘捡了起来,狠狠拍在石桌上。

    可惜质量太好,没拍裂。

    有点尴尬……

    蒲二爷再三强调:“我叫蒲阏(读做烟)。”

    蒲源淡定地接话:“大逆不道,爹妈给你的名字都敢随便改,我看你是想被他们托梦骂一顿,二啊二,你都这把年纪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

    蒲二爷差点被气吐血。

    这个老混蛋不开口则矣,一开口就能气掉他半条命。

    他吸气——呼气——再吸气。

    极力控制自己想杀人的欲望。

    老眼瞪着蒲源,哼道:“我劝你还是把蒲桑的下落告诉我们。”

    “二啊,你是不是老年痴呆了?桑桑当年是被一树带走的,我那时候就剩一口气,闭关卧床这么多年也没缓过来。”

    “我要有能耐探知他们在哪,还用在这里受你们的气?”

    “谁受谁的气了!”

    “我是阶下囚,还能是你们受我的气不成?”

    “呃……”蒲二爷被他的歪理又气得吹胡子瞪眼。

    这时……

    一个中年男人从拱门外走了过来。

    他满面红光。

    笑吟吟的……

    人未至,话声已传了过来:“二位,鲁山我今天又不请自来,讨杯茶水喝了。”

    蒲源淡定地收拾起棋盘来。

    蒲二爷收敛了怒色。

    忙不迭地请他坐下,恭敬地说道:“鲁先生怎么亲自来了?”

    “我来瞧瞧蒲老大哥的身体如何了。”

    “不劳挂念,你死了我都还能坚强的活着。”

    鲁山脸上的表情一僵,但立马又堆满了笑,声音格外爽朗:“蒲老大哥就是爱说笑,不如我给你把把脉?”

    蒲源倒是承了他的“好意”,将手搁在石桌上。

    鲁山伸出两指,替他细细把起脉来。

    越把眉头蹙得越紧。

    片刻之后……

    他收回手,看着蒲源,困惑不解:“蒲老大哥,你这身子怎么这么久了丝毫不见起色?再这样下去,只怕……你活不了几个月了。”

    “年纪大了,生老病死这种事我早已看开了。”

    他将手收了回来。

    整理了一下搁在膝盖上的宽袖。

    看着他,意味深长地说:“该死的时候就从容去死,赖活着有什么意思?”

    鲁山:“……”

    不是,你说就说吧,你非得看着我说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