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不想保护桑桑了吗?”

    她一句话堵死了他的退路。

    他郑重道:“灿灿,无论多难,外公都会迎难而上,你尽管去安排。”

    “没有这么夸张啦,外公。”她被他一副慷慨就义的表情逗得哈哈大笑,连忙宽慰他:“洗髓真的是痛不欲生,但外公道心坚定,一定能熬过去,玲珑宝塔里灵气充裕,您瞧桑桑,他就光光是那么坐着都已经筑基了呢。”

    当然蒲桑的情况特殊。

    他是光属性灵根。

    但安慰人嘛,这些无足轻重的细节可以忽略不计。

    蒲源一听……

    果然信心大增,恨不得立马就开始洗髓修炼。

    眼前就有几个孩子等着他保护呢。

    更何况他还没和女儿蒲玥和解,这辈子不想再留那么多遗憾。

    他想活着见到她,好好向她道个歉。

    想通之后……

    蒲源神清气爽,就像体内的任督二脉被打通了似的。

    他突然有了了悟:“祖上传下来的那些秘术,还有法阵,符篆其实都需要灵力驱动的,只不过这世间灵力匮乏。久而久之,就变成了如今依靠大量有灵气的介质来勉强驱动法阵秘术的做法。”

    “是的,外公,所以您身为望云门掌门,如果有灵根,之后再用那些法阵秘术,就不需要像之前那样燃烧生命,把自己拖垮了。”

    这也是景灿想带他修炼的主要原因。

    让一个玄门掌门放弃传承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但蒲源的身体已经严重衰败,再不自救,只怕撑不了多久了。

    景灿拿出一些掺了不同量灵泉水和灵乳的水,在上头按喝的时间做了标记,“您每天喝一瓶,把这些水都喝完了,身体应该能恢复到正常人的健康值。”

    “好好,外公收下了。”

    蒲源慎重地将水收下。

    他倚坐在一旁的石头上,看着重新闭眼入定的蒲桑,喟叹道:“没想到此生还有这样的机缘,灿灿啊,外公得谢谢你,让我们一家有团聚的机会。”

    “外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她轻笑着摇摇头。

    两人一直说着话。

    也没察觉时间过去了多久。

    直到云浪亭的身影重新出现在秘境里,景灿才惊觉时间流逝。

    她诧异地问:“外头天黑了?”

    云浪亭二话不说,将她揽进怀里,亲了亲她的嘴角,无奈道:“我猜你这半天完全没想起我。”

    景灿尴尬地抓抓脸,顾左右而言其它:“飞到哪里了?”

    云浪亭不作声。

    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

    她只好踮起脚尖,亲亲他,安抚道:“好啦,别生气了,我这不是担心外公一个人待在宝塔里不适应么?等吃完晚餐,带外公去小木屋休息,咱们就回去?”

    “行。”

    就等她这句话的云浪亭立马就对蒲源说:“外公,您先歇着,我和灿灿去打猎,给你做晚餐。”

    “打猎?这秘境里还有猎物?”

    “这儿没有,其它地方有,我们去去就回,您就等着开饭就成。”

    云浪亭拉着景灿的手,瞬间消失。

    对他俩这种来无影去无踪的来去方式,蒲源表示:“老人家心脏不好,出现的时候能不能吱一声?”

    他沿着旗子路慢悠悠地走向小木屋。

    刚踏上台阶。

    就听到了一声“吱”。

    他身体抖了抖,缓缓转身。

    果然看到一脸笑意的臭小子带着他家小外孙女缓步走来。

    老人家脾气上来了,冷哼一声:“我是让你这么吱的吗?”

    “不然怎么吱?您教我一下。”

    “呃……”蒲源吹胡子瞪眼睛,算是认清了。

    跟这臭小子比口才,极容易被气得脑溢血。

    还是他家小外孙女可爱。

    他朝景灿招招手,牵着她的手,往小木屋里走,眼角余光瞥到臭小子黑了脸,老脸上泛起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