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一树连忙从空间里取出瓷白丹药瓶,倒出一颗洗髓丹,告诉他:“把它吃了,你大概会经历这辈子最疼痛的一刻……或者一小时,两小时,总之,保持清醒,如果晕过去就要从头再痛一遍。”

    容倦:“……”有点听不懂哥在说啥。

    但他不好意思多问。

    直接就将洗髓丹给吞了。

    蒲一树慢条斯理拿出一个白色的棉帕,将它整整齐齐折叠好,绑在鼻子下方。

    白虎:“……”小子装备齐全啊。

    容倦刚想问他这是啥意思,立马就痛得说不出话来了。

    白虎队小伙伴纷纷来围观。

    ……

    迟暮的卧室是连心腹手下也不允许进的禁地。

    然而……

    今天却例外了。

    将目前手底下仅剩的那二十几个6阶全系异能者全都喊进了房间,他在外头等了大约十分钟,才缓缓推门而入。

    房间地面血淋淋的,先进来的二十几人已经看不出完整的人样。

    断肢残首尽是被猛兽啃咬过的痕迹。

    血被地面上的黑暗阵法吸收。

    阵法中央的地面陷了下去,看起来黑洞洞的,边缘还有森森锯齿状的尖牙,张张合合,啃咬着不断被黑洞吸进去的“食物”。

    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弥漫在房间里。

    迟暮像是闻不到似的。

    脸色比平日里更显苍白,眼尾那道妖异的红芒乍现。

    身体里那股嗜血的冲动推着他往阵法里头走,但残存的理智却让他在阵法边缘停了下来,等到那个黑洞消失,阵法血光大盛。

    他激动得浑身颤抖。

    嘴角溢出诡笑。

    转身走出卧室,踏进中庭,几百个5阶全系异能者整齐站队,在他们面前有一个巨大的传送阵法。

    迟暮从空间里取出上百枚小黑球,将它们投放到阵眼处。

    阵法的光芒闪现。

    他转身看向别苑大门方向,眼里恨意浓浓,咬牙切齿道:“云浪亭,蒲一树,还有白虎队,我们后会无期!”

    云上基地再过不久就要被吞噬了。

    他这辈子最恨的人都在这里。

    不能亲眼看着他们痛苦的死去,真是一件遗憾的事呢。

    他张狂的笑了起来。

    突然捂紧了心口。

    熟悉的撕扯感令他痛不欲生,他随手抓了一个手下,咬破他的颈动脉,吸食他的血液,直到体内那股血液逆流的暴动停歇。

    那个手下已经被吸成了人干。

    其他人目不斜视。

    他们早已经被迟暮洗脑,就算脑子清醒也迫于识海中的精神禁制而不敢反抗。

    迟暮看向他们,低声喃喃:“得再找些精明能干的手下才行了。”

    风带走了他的轻喃。

    他面无表情的指示手下们:“进传送阵。”

    说完……

    他率先踏进法阵,消失在中庭。

    景灿蹙眉对云浪亭说:“迟暮别苑里启动了多道阵法,他的手下里应该还有像楼明西那样会阵法的人,我们来晚一步,他很可能跑了。”

    云浪亭加快速度。

    直接御风到了别苑上空。

    景灿将梧桐神木精灵——空空从空间里放了出来。

    她放出一道显灵符。

    别苑的防御阵法随即显现在他们面前。

    空空早已知悉此行的目的。

    二话不说就朝景灿所指的位置——防御阵法的阵眼打入一道灵力。

    轰的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