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凉被江平野拎到了仓库。

    想起那天听到仓库门外的对话,陈凉有点紧张,他不会是发现自己那天偷听了吧?

    “你刚才想什么呢,怎么傻愣愣的?”

    江平野拧着眉头看她,陈凉心虚地低下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个杯子的钱从我工资里扣吧。”

    “谁怪你了?”

    江平野没好气,“雷子刚来的时候不知道打了多少个杯子,你来这么些天也就打了一个,用不着赔!”

    雷子蹲在地上捡玻璃碎片,忽然打了一个打喷嚏。

    “嘶——”

    他把大拇指伸到嘴里,“夭寿,哪个傻逼在说我,害我手指割破了!”

    “我有正经事问你,那天那个男的到底是谁?”

    陈凉一听不是偷听的事,心里松了一口气,“哪个男的?”

    江平野一脸不屑,“就那个穿白衬衫的,你还给他亲手调了一杯酒那个。”

    那天他不在场,事后听雷子说陈凉亲手给危寒树调了酒,他气得不得了,做梦都想找陈凉问个清楚。

    想到她白天在上课,只能忍住等她晚上来酒吧再问。

    陈凉笑道:“哦,是他啊,我不是说了吗?是我们学校的客座教授,学校请来给我们开讲座的。”

    一提起危寒树,她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江平野看了就生气。

    “这么说不是你们学校的老师,是从外面请来的?陈凉,你一个小姑娘家家跟一个社会青年靠那么近干嘛,你知道人家比你大几岁吗?”

    “社会青年?”

    陈凉怎么也不能把危寒树和这个词联系在一起,“老板,社会青年好像是说,那种无业游民啊”

    危寒树才不是,人家是光荣的人民警察。

    陈凉在心里默默补充。

    “反正就是那个意思,你听懂没有?”

    江平野有点生气,陈凉一向挺聪明的,怎么听不懂他的话,“你要谈恋爱好歹也找个学校里的同学,都是学生也不太会欺负你。你跟那种比你大好多岁的人在一块儿,人家想吃了你连骨头渣都不剩,你明不明白?”

    “明白了。”

    陈凉老老实实地答应了一声。

    江平野不了解危寒树,不知道他是多正直的人,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陈凉有信心,如果他知道就不会这样说了。

    看她那小表情分明就是不明白!

    江平野气得想撞墙。

    陈凉忽然道:“对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正是江平野给她的那部,双手交给他,“老板,谢谢你这段时间借手机给我救急。我已经有手机用了,这个还给你。”

    江平野愣了一下,手机跟借出去的时候一样完好无缺,屏幕亮得反光,一看就是精心擦拭过才给他的。

    他伸手去接,很快又缩了回去,“你什么时候去买的手机?”

    陈凉觉得他对危寒树有敌意,不想告诉他实话,只含糊带过,“额总之谢谢你,这个还给你。”

    她把手机塞到江平野手里,小跑出了仓库。

    另一台手机在口袋里忽然震动起来。

    陈凉在仓库门外的走廊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接起手机,“喂?”

    伊言的声音充满活力,从手机另一端传来,“陈凉!怎么样怎么样,你今天和危老师谈得怎么样?”

    陈凉揉了揉额角,“你现在才想起来问我这个?我还要审你呢,你今天是不是和你家大海在一起?”

    “什么你家我家,是大家!我和他约好了,明天周末我们四个一起吃饭,你记得早点准备哈!”

    伊言总是自说自话替陈凉做主,陈凉已经习惯了,“哪四个?”

    那边传来吃吃的笑声,“还能哪四个?你我和大海,当然还有危老师。”

    “危老师啊”

    陈凉心里有点小期待,“他答应了吗?”

    伊言笑道:“我让大海告诉危老师,你已经答应了。你都答应了,危老师怎么好拒绝?”

    她笃定危寒树喜欢陈凉,信心满满。

    陈凉低头翘起嘴角,“好,那明天见。”

    “明天见!”

    放下手机的时候,身后忽然伸出一只手,敏捷地夺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