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师大最后一栋建筑从窗外消失,危寒树飞快看了一眼,方向一动转进了市区。

    “陈凉,你看我这条项链是不是不太搭裙子?”

    伊言和陈凉从学校东大门出来,虽然临时被放鸽子了,可伊言精心打扮了一番不想浪费,两人索性出来逛街。

    陈凉好久没逛过街了。

    伊言指着前面一家饰品店,“咱们去那家店看看吧,我上次看到那家的项链还不错!”

    “好啊。”

    两人刚刚走进饰品店,便听到警车呜哇呜哇的声音传来。

    由远及近,好像就停在这里附近。

    伊言手里拿着一条精致的银制项链,看出去,“怎么会有警车?学校附近又出事了吗?”

    不知怎的,陈凉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看警车的这个方向,好像是

    “伊言,你先看一会儿,我去酒吧看看就回来。”

    伊言把项链放下,“你不是已经辞职了吗?还是我陪你去吧,万一老板不高兴挤兑你怎么办?”

    “没关系的,我看一眼很快就回来。”

    陈凉说着小跑了出去。

    她只是想知道,这些警车过来是不是酒吧出了事。

    危寒树在调查酒吧,她也在仓库听见江平野和别人讨论什么“脏东西”,如果这些警车真的是冲酒吧来的,那

    陈凉毕竟在那里工作过,受过江平野的照顾,哪怕他昨晚说的话让她很难过,她也不能不闻不问。

    打定主意,陈凉朝酒吧的方向走去,果然看到大门外拉起了警戒线。

    穿着警服的干警在警戒线外站定,有看热闹的路人也只敢远远地看着,时不时指指点点。

    “是个酒吧,扫黄的吧?”

    “也有可能是打架杀人,酒吧能有什么好事?”

    生而为人,处处都存在偏见。

    陈凉默默听着那些议论,绕过前门,从酒吧的后巷拐了进去。

    “不对啊,少了一个。”

    酒吧里光线昏暗,桌椅的残肢和玻璃碎片到处都是。

    这里刚刚经过一场打砸。

    韩连海拿着名单,和蹲在地上的十几个男子一一对应,越看越不对劲。

    “领头的那个没了,说,你们老大跑哪里去了?”

    他踢了踢蹲在他脚边的黄毛,黄毛双手抱头费力地抬起脸,“酒哥说野哥不仗义,要给他点厉害尝尝。他只让我们来了,自己没来”

    “糟了。”

    韩连海看向危寒树,后者已经拿出手机,“在巷口看守的b组立刻去老酒家,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就差这一个,人就齐了。

    与此同时。

    陈凉从后巷走到酒吧后门,除了仓库那个铁门以外,后厨还有一个小门是常年开着的。

    她犹豫着走过去,忽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低着头走过来,看起来瘦得厉害,陈凉觉得有点古怪。

    他走到陈凉身边,竟然抬起头打量了她一眼,看到陈凉站在后厨的小门边,一下子会意了,“你是不是在这酒吧打工的小姑娘,野哥的表妹?”

    陈凉一愣,觉得这个人声音有点耳熟,又想不起在哪听过。

    她下意识道:“我不是他表妹。”

    那就没错了。

    男人忽然笑了笑,干瘦的面皮薄得像纸被扯动,陈凉觉得不好,转身想进酒吧,忽然脖子被人从后头用力勒住。

    “啊!”

    陈凉尖叫出声。

    被勒住喉咙的一瞬间,陈凉忽然想到他是谁了。

    那天在仓库,她听见过这个人和江平野对话,江平野管他叫——

    老酒。

    尖叫声传来的一瞬间,酒吧里的危寒树瞬间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