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如此,危寒树为什么含糊其辞?

    这么想着,她下意识后退两步,脚下不知绊到什么竟撞到危寒树身上。

    低头一看,是他的脚。

    她不好意思地站好,把头发捋到耳后。

    危寒树朝对门看了一眼,似笑非笑。

    房子看起来很大,没有隔断的客厅尤其宽敞。

    黑白灰的基本色调,装饰简单中自有优雅和静谧的气质,看起来和他很搭。

    危寒树从入门的鞋柜给她拿的是男式拖鞋,“家里平时没什么人来,没有女式拖鞋,你将就穿吧。”

    陈凉穿上拖鞋,她脚上这双是蓝色的,危寒树脚上那双是黑色的。

    款式一样,看起来有种情侣鞋的感觉。

    她心里美滋滋的。

    危寒树这是在告诉她,这个家没有女孩子来过吗?

    她一抬头,危寒树已经提着大袋的东西往厨房走了。

    “你出去休息吧,连续工作那么多天一定很辛苦。等我做好了再叫你,行吗?”

    陈凉抢着提了袋子,打开冰箱,一阵寒风袭来。

    冰箱里空空如也,只有侧壁放着几罐啤酒,一点生活气息都没有。

    她报以同情地看了危寒树一眼。

    危寒树有点不习惯她这样的眼神,“家里一般只有晚上回来睡觉,平时都在警队,所以没储存什么食物。”

    陈凉悲壮地点点头,“明白,你去休息吧!”

    说着把危寒树推出厨房,合上了玻璃门。

    她真的会做饭么?

    危寒树在厨房门外站了一会儿,看到陈凉手脚麻利地把水果蔬菜和酸奶放进冰箱,然后开始洗菜。

    看起来像模像样的。

    他默默走开,过了一会儿端了一杯热茶过去。

    “怎么又来了?快去休息,快去快去!”

    她两手湿漉漉的,不好去推他,举着双手不知所措的样子,看起来很有趣。

    危寒树把热茶放在台子上,“我把茶放在这里,你渴的时候喝。”

    他朝陈凉身上看了一眼,不知道想到什么,回头从柜子里取出一条围裙,“把这个戴上。”

    她湿着双手,危寒树主动帮她套上围裙。

    陈凉乖乖地低头,感受到他的呼吸离自己不到十公分那么近。

    他绕到她身后,双臂一展,围裙的腰部瞬间收紧,两根带子贴在她后腰系了一个结。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双手的动作,就贴在离她肌肤不到一寸的距离。

    危寒树笑道:“这个围裙买的时候有点小,加上我很少在家做饭也没用过,没想到你用刚刚好。”

    陈凉才没心思跟他讨论围裙的问题,“你快出去,一会儿叫你!”

    说好要请他吃饭的,那就绝不能让他动手!

    陈凉已经把茄子洗净切段,下锅蒸了。

    淡淡的烟火气从厨房未完全合上的门缝漏出来,有一丝暖意。

    危寒树看了一眼陈凉忙碌的身形,从沙发上起身,慢慢朝房间走去。

    床头柜上层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封档案袋,袋子的封面却是空白的,什么都没有写。

    他打开档案袋的封口,里面是一份十来张的案卷,第一页是一张个人资料,姓名栏写着“陈棋云”三个字。

    照片是一个英武威严的中年男子,眉宇间和陈凉有相似之处,可以看出年轻的时候十分俊朗。

    危寒树的目光凝结在那张照片上。

    陈凉长得温柔纯美,和照片上的男子完全不是一个类型,可血脉相连足以让所有见到她的人,都能看出她和这个男子的关系。

    他轻叹一声,将档案袋重新封好收进床头柜,起身一回头便看到了陈凉。

    陈凉站在卧室门口,清楚地看到危寒树被她吓到了,不禁朝床头柜多看了两眼。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吓着你的。我只是想问洗手间在哪?”

    “我带你去。”

    危寒树已然恢复平静,走出去的时候顺带关上了卧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