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凉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可她知道光靠说是说不动危寒树的,于是干脆耍无赖,早早地洗了澡换上睡衣,冲向沙发。

    可她没想到,某人一向正派,居然比她更无赖。

    他早就换好睡衣坐在沙发上了,腿上还盖着深蓝色的珊瑚绒毛毯。

    陈凉抱着枕头,站在一旁咬牙切齿。

    硬的不行,只好来软的了。

    她立刻变了脸色,委屈巴巴地走过去,慢慢在沙发上坐下,危寒树忽然扯了扯毛毯,像是告诉她不要坐在他的毯子上。

    陈凉只得忍耐着,坐下去,然后慢慢朝他挪过去,终于顺利把他的衣袖攥在两个小爪子里,摇了摇。

    “你睡这里不舒服的,明天你还要工作哎。再说了,我住在你家已经很不好意思了,老是委屈你睡沙发,我心里怎么过意得去?你行行好,睡卧室去好不好?”

    她学坏了,居然在他面前撒娇。

    危寒树觉得他应该把陈凉拎起来丢到地毯上去,她居然穿着睡衣跟他撒娇,不知道自己的杀伤力有多强吗?

    可不知怎么的,他鬼使神差地分了陈凉一半毛毯,柔软又温暖的触感,一下子将她包围

    “唔,我们为什么要这么早起床?”

    陈凉打了一个呵欠,一脸困意。

    “跑步。”

    危寒树换了一身黑色的运动服出来,陈凉的眼睛都看直了,这还是她头一次见危寒树不穿白衬衫的样子。

    “别看了,快去换衣服。”

    危寒树遮住她眼睛,像拎小鸡崽似的把她拎进屋里。

    她实在太瘦太轻了,好像一阵风就能把她刮跑,不好好锻炼一番是不行的。

    也不知道怎么的,昨晚他们两都在客厅睡着了,一个睡在沙发上,一个睡在地毯上,被阳台投进来的晨曦微光弄醒。

    好不容易放假了,陈凉把毯子盖过脸想睡个回笼觉,又被危寒树拉起来去小区楼下跑步。

    陈凉穿了一身白色的运动卫衣,两人顺着小区的塑胶跑道跑,时不时路过一些健身的老大爷、老大娘身边。

    小区的健身器材很齐全,跑道也很宽敞,适合健身,可惜不到十分钟陈凉就不行了,气喘吁吁。

    危寒树跑在她前面,一脸悠然,好像他只是下楼散个步而已,“怎么,这就跑不动了?”

    陈凉看起来柔弱,内心是不服输的,听了这话咬着牙回答,“我行,继续跑吧!”

    她知道危寒树让她跑步是为她好,她也是该好好锻炼自己了。

    “吃完早餐去买家具,今天之内要弄好,免得今晚又有人要跟我挤沙发。”

    危寒树用手敲了敲脖子,昨晚他就睡在地毯上,脖子好像有点落枕。

    陈凉心虚地摸摸鼻子。

    她昨晚倒是睡得很好,一睁眼就能看到他在旁边,充满安全感。

    因为是要尽快使用的家具,他们去了宜家,周末的早晨人不多,偶尔能见到年轻夫妻穿行而过。

    陈凉觉得气氛格外好,心情也好。

    两人首先直奔床的区域,危寒树卧室里的床是简约的北欧风,这一点上两人的审美很接近,很快就挑好了一张白色的单人床。

    接着是床柜,书桌,还有衣柜

    “不用买那么多,够用就行了。我只住一个月,其实有床就够了。”

    陈凉好养活,要不是他们两彼此都舍不得让对方睡沙发,她觉得连床都不用买。

    危寒树看她一眼,“你确定以后就不来住了么?”

    看来他是打算长期收留陈凉。

    陈凉忽然就想歪了。

    以后再来他家住难道还要单独睡一个房间?

    简单的家具很快送到,其中床柜和书桌等都需要组装,危寒树开始敲敲打打。

    他把白衬衣的衣袖挽起,对着说明书组装家具的时候,认真的模样格外帅气,引人遐想。

    陈凉想过去帮忙,危寒树头也没抬,“这些活不是女生干的,再说你头上的伤口还没好,歇着吧。”

    东西是陈凉要用的,他那么辛苦,陈凉自然不能自己歇着,“那我先去做饭吧!”

    除了第一次来他家,发现他家的冰箱空空荡荡之后,后来几次陈凉过来,冰箱里总能找到菜蔬和水果。

    陈凉翘了嘴角,打算根据冰箱里现有的食材做几道菜,忽然听到了门铃的声音。

    谁来找他?

    陈凉从厨房走出来,危寒树给了她一个默认的眼神,她主动上前,透过猫眼看到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