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陈凉跟他解释清楚,他们两并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睡在一起,他才不会乖乖地留下帮忙。

    危寒树看他一眼,“你那是帮我吗?”

    明明是帮陈凉。

    他说的没错,那是陈凉亲手做的饭,为什么要给他吃?就不给他吃——

    气死他。

    陈凉拿着筷子探出头,“洗手啊,愣着干什么?”

    还是陈凉有良心。

    危寒树洗完手走出去,江平野屁颠屁颠地跟在后头洗手,三个人围坐在一起吃饭,江平野的嘴就没有合拢过。

    “陈凉,你这手艺太好了。”

    “太好吃了,茄子还能这么做啊?”

    “这汤也太好喝了吧?比我点的外卖强多了!”

    江平野和雷子平时住在酒吧二楼,两个大男人从来不开火,午饭全靠外卖,偶尔愿意动弹的时候就去外面餐厅吃。

    晚饭的时候厨子会来上班,他们就顺带随便吃一些,所以江平野对这些家常小菜格外怀念。

    危寒树从他一进门就看他不顺眼,要不是看陈凉的面子早就把他赶出去了,此刻却难得没有反驳他,“当然,也不看看是谁做的。”

    江平野没好气地看他一眼,恶狠狠地咬断嘴里的黄瓜条。

    他铺垫了好几句,总结陈词居然被危寒树抢了,他越看这个男人越觉得危险。

    别看他是刑警一副正派模样,撩妹的手段绝对不比他这个浪迹花丛的酒吧老板差。

    比方说现在,陈凉就笑得甜甜地望着他看。

    江平野深感自己再不出手,陈凉就真要被泡走了

    “陈凉,你做饭辛苦了,多吃点,啊。”

    江平野自说自话,给陈凉碗里夹了一块排骨。

    陈凉和危寒树齐齐顿住筷子,从饭菜中抬起头来看着他,好像他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一样。

    江平野努力保持着迷人的笑容。

    他好歹也是个凭借一己之力为酒吧吸引了无数女客的帅哥,只要脸皮够厚不要受影响,这个场子他一定镇得住。

    陈凉看了危寒树一眼,后者目光不善地看着江平野,陈凉脑筋动得飞快。

    她款款一笑,把那块排骨夹给危寒树,“你今天弄那些家具辛苦了,明天还要上班,多吃点。”

    “哎,那是我夹给你的”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危寒树一口吃掉那块排骨,没给江平野多话的机会。

    一计不成,还有一计。

    江平野道:“那个,危警官明天还要上班啊,你们当刑警的工作很累吧?”

    危寒树把骨头吐出来,笑得满是威胁,“如果某些有前科的人民群众少给我们添麻烦,比如卖假酒什么的,我们就不用这么累了。”

    江平野:“”

    就是卖假酒这么屁大点事,危寒树还要怼他几遍才罢休?

    一个是男朋友,一个是老板,陈凉秉承多吃饭少说话的优良传统,不管他们两。

    反正赢的肯定是危寒树。

    江平野平时开门做生意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在危寒树面前根本使不上劲。

    眼看他越来越气急,索性挑明了话,“陈凉,我觉得你住在这里不太好。你看,危警官也挺忙的,你一个人在人家家里不方便。要不你还是搬到酒吧来住吧?你要是嫌吵,寒假期间我就不营业了!”

    危寒树终于放了筷子。

    江平野来了半天就为这事,现在终于痛痛快快说出来了。

    陈凉道:“不用了我住在这里挺好的,而且你和雷子哥住在酒吧,总要回家过年的吧?到时候我一个人住那么大的地方,反而害怕。”

    江平野一愣,声音放轻了些,“你过年也不回家吗?”

    陈凉微微低头,沉默。

    眼看要过年了,她妈妈连个电话都没有打给她,而陈凉每次打过去依然被拒接。

    与其大过年的回去惹妈妈伤心,她不如在外面待着。

    江平野没想到她家里的事情这么严重,他这一问倒是又勾起了陈凉的伤心事,危寒树起身赶人,“好了,你饭也吃得差不多了,可以走了。”

    “哎,我话还没说完呢!”

    哪壶不开提哪壶,由着他说完还得了?

    危寒树果断把人推出去,轻蔑地哼了一声,江平野那些手段也就只能泡泡和他一样在社会上混的姑娘,想泡陈凉?

    没戏。

    果然,他看到陈凉松了一口气,“幸好被你赶走了,酒吧那个地方龙蛇混杂,我可不想再遇到一次像老酒那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