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不知道的是,她所有的后路,早就被汪珍珍的一个谎言切断了

    门外忽然响起脚步声。

    陈凉立刻闭上眼睛躺好,假装还没醒来。

    两个男人的说话声传了进来,陈凉听见钥匙开门的声音,而后听见脚步,两个男人就站在她脚边的位置。

    “怎么还没醒?你放了多少乖乖水啊?”

    “怕学校里人多被发现呗,就多放了一点,差不多该醒了啊”

    答话的那个人忽然笑嘻嘻道:“没醒就没醒呗,没醒不正好么?辉哥不就是想尝尝鲜,不如趁现在”

    陈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没睁开眼睛,也能想象到说话的男人此刻脸上是怎样一副猥琐表情。

    幸好前一个男人阻止了他,“哎,别动,这是辉哥想要的人。咱们辉哥是什么人啊,玩个昏迷不醒的跟奸尸有什么区别?不如等明早她醒了再说。谭金鸿不是说了么,这也是个傍大款的货,不干净。”

    陈凉听到熟悉的名字,背脊一颤。

    另一个男人嘿嘿笑,“说的也有道理。说不定明天一早她醒了,知道自己的处境就主动跟辉哥搞上了,那才舒服,你说是不是?”

    “嘿嘿嘿走吧。”

    脚步声慢慢远去,又响起用钥匙锁门的声音,陈凉慢慢睁开眼睛。

    看来不是林焰阳多心,果然是谭金鸿搞的鬼。

    明天早上她还有一些时间。

    她被绑在身后的双手费力挪向身体一侧,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可口袋扁扁的,手机已经不在了。

    她把另一边的口袋也找了,才确定手机已经被拿走了,她现在根本没有和外界通讯的机会。

    不知道危寒树什么时候才会发现她不见了。

    陈凉有些着急,她必须做好两手准备,万一危寒树和江平野他们没来救她,她也要想办法自救。

    她的身体慢慢朝地下室的一个角挪去,那里有个粗糙的墙面突出,她把被绑着的双手靠过去,一边试图磨断绳子,一边注意门外的动静。

    绳子断了,她的手也磨得鲜血淋漓。

    陈凉把自己脚上的绳子也解开,又把断掉的绳子重新松松地绑起来,既不影响活动,看起来又没有破绽。

    四肢解放之后,她先跑到门边拧了拧门把手,门把手发出喑哑的声音,却丝毫未动。

    陈凉担心动静太大反而引起那两个人的注意,放弃了开门逃跑的想法。

    她在地下室慢慢走了一圈,在角落的一堆废旧机车零件里,找到了一个不大的扳手。

    掂了掂,她把扳手塞到了袖子里。

    直到确定这地下室里再没有任何她可用的东西,她才慢慢坐回原来的地方,睁大了眼睛思考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她甚至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

    良久。

    她慢慢闭上眼睛,全身的注意力却都集中在门外,一边闭目休养生息,一边时刻警惕着

    电话铃声一遍遍地响。

    烂醉的吴文婧躺在床上,不耐烦地用棉被捂住自己的耳朵。

    可铃声没有停下的意思。

    她的意识渐渐被闹得清醒,从床头摸过手机接了起来,“喂。”

    “喂,你好。我们这是凤凰吧,有个男的喝大了没付酒钱,我在他手机里找到你号码的,你能过来付个钱顺便把人领回去吗?”

    又是这种破事。

    吴文婧不耐烦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屏幕上显示着“阿辉”两个字,认识,但不算交情极好。

    她敷衍道:“我没空,你自己把人弄醒让他付了钱再走吧。”

    “不行,我们马上就打烊了,你不来领人我们就只能把他手机扣下把人丢到马路上了。”

    吴文婧有些烦躁。

    虽然南城的冬天不算冷,可这深更半夜把人丢在大马路上,冻不死也得脱层皮。

    要是酒吧的人没给她打电话就好了,既然打了电话,她不过去领人的话,明天阿辉看见通话记录说不过去。

    想到这里,她不情不愿地钻出温暖的被窝,“好吧,给我二十分钟。”

    天刚蒙蒙亮。

    寝室里的床板发出吱呀声,在一片安静中格外响亮。

    邓敏迷迷糊糊地拿过床头的手机一看,这才五点,谁起得这么早?

    透过床帘的缝隙,她看到汪珍珍一脸疲惫地朝卫生间的方向走去,便轻声道:“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