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给我点了晚饭么?”

    “那是给你舍友的。”

    危寒树说着,拉着陈凉往楼下走,江平野气急败坏,“喂喂喂,你看不见我吗?”

    都和陈凉的舍友打了招呼,怎么也不跟他打个招呼?

    危寒树转过头,蔑视地看他一眼,“自从上次你把陈凉送丢了以后,你就没有资格在我面前说这种话了,懂么?”

    说罢头也不回,带着陈凉下了楼。

    江平野有苦说不出。

    他知道上次送丢了陈凉是他理亏,可陈凉都没有怪他,危寒树倒是摆起谱了。

    他气得牙痒痒,又没脸拿这个跟危寒树理论,只好忍着。

    回头一看,陈小敬和刘佳璇还在边上,他摆摆手,“本来是给陈凉买的点心,你们吃了吧,我先走了。”

    “可是”

    陈小敬数了数教室里和她们手上的餐盒,一,二,三,四

    “天哪,这么多我们俩怎么吃得完啊!”

    危寒树和陈凉去了附近的西餐厅。

    他知道陈凉一到夏天胃口就不好,不喜欢吃热腾腾的食物,西餐多凉菜,再合适不过。

    陈凉果然很喜欢,胃口也比平时好了许多。

    吃得差不多了,陈凉一边吃甜品布丁,一边问他警队的事,“大海辞职了,会不会影响你工作啊。”

    以前韩连海可是他最好的帮手,几乎每次出案子都是一起去的。

    危寒树顿了顿,“警队又招进来两个新人,人手倒是不缺。最近也没发生什么难缠的重案,放心吧。”

    他的表情,可不像真的放心。

    陈凉隐约察觉到古怪,“你怎么了?好像提起大海,有点不高兴的样子。”

    他没有回答。

    沉默,也就是默认了。

    想起江平野对伊言和韩连海这一对的点评,陈凉心里有点悬,“到底出什么事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危寒树终于抬起头,“大海和伊言分手了,伊言可能暂时不会回来了。”

    “什么?!”

    他本来不想这么早告诉陈凉的,陈凉是个好学生,典型的学霸,把期末考看得格外郑重。

    别的学生都信奉六十分万岁,多一分浪费少一分受罪,陈凉不一样。

    进入大学以来每一次期末考,她都是第一名,甚至可以为了考试忽略网上对她的议论纷纷,这种学习态度令人吃惊。

    一旦她知道伊言和韩连海的事情,一定会分心。

    可危寒树不忍心隐瞒她,到底还是告诉了她实情。

    “不会的,怎么可能呢?伊言没告诉我啊。”

    陈凉不相信,伊言是她在学校最好的朋友,她们是闺蜜,这么大的事伊言怎么可能不告诉她?

    她拿出手机试图打伊言的电话,手机里传出的声音却是冰冷的,“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挂断,再拨,依然是关机。

    “别打了,她暂时不会接你电话的。”

    危寒树道:“大海以为买房子的首付钱有了,辞职信也交了,伊言的父母就会接受他。没想到她们家嫌大海家境不好,说是要结婚得他入赘,以后和伊言一起在西北生活中午大海给我打了电话,想让我帮他找一份工作,在南城。”

    陈凉觉得自己听明白了,又不太明白,“所以,大海是不想入赘、不想以后留在西北工作,才和伊言分手的?”

    “差不多是这样。”

    陈凉无奈地扶额,觉得这个理由有些乌龙。

    一方面她觉得伊言的父母要求太过分了,一方面又觉得韩连海因为这种理由就和伊言分手也很过分,毕竟伊言肚子里怀着他的孩子。

    说到底是父母施加的压力,只要他们两感情坚定,就不会那么轻易被父母影响。

    说到底还是他们自己的问题。

    她想了想,“那伊言没有挽留他么?大海是怎么说的?”

    “据大海说,伊言凡事都听她父母的,帮着她父母劝大海入赘。大海觉得伊言没有站在他这边解决问题,所以一气之下分手了。”

    陈凉:“”

    她听着很无语,危寒树说着也很无语。

    现在陈凉倒不知道该怪韩连海还是怪伊言了,她只知道,如果她是伊言,一定会帮着韩连海去劝自己的父母,而不是把所有压力都施加在韩连海一个人身上。

    这两人啊真是叫人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