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蓦地变重了些许。

    一想到今晚会发生什么,他就忍不住心潮澎湃。

    还是灵冽起身的动作令他止住了翩飞的思绪。

    遥夜立刻跟着站了起来。

    之后,两人一齐来到了桌边。

    桌上,摆放着一个雕龙画风的酒壶,和两个精致小巧的酒杯。

    当清澈的酒液倒入杯中,便如同一池泛着粼粼波光的清泉,晃晃荡荡地映照出了二人俊逸的面庞。

    紧接着,灵冽和遥夜各执一杯,含情脉脉地对视了一眼。

    然后,两人缓缓阖目,手绕过手饮下了这杯专属于他们的合卺酒。

    由于紧张,他们的动作都稍显僵硬。

    再睁眼时,遥夜看到灵冽的脸颊已经红透了。

    而见识过灵冽酒量的他,自然不可能会把这抹红,误认为是酒意熏的。

    “阿冽”

    遥夜放下酒杯,贴近灵冽耳边深情唤道。

    这一声,带着男人欲念升起时独有的磁性。

    灵冽的脸登时变得更红了。

    偏偏遥夜还变本加厉地抚上了他的面颊,拇指和食指春意十足地摩挲着他的耳垂。

    这双手,曾无数次翻腾出浩荡的杀气。

    可现在,唯独剩下无尽的柔情,渴望落在心爱之人身上,制造出无数暧昧斑驳的痕迹。

    “可以吗,阿冽。”

    灵冽哪能不知道遥夜所问何意,纵使一颗心早已被羞意填满,但他还是轻点了一下头。

    “可以。”

    话音甫落,遥夜立即将他拦腰抱起。

    灵冽险些惊呼出声。

    只还来不及发出声音,他就被放到了床上。

    遥夜则眸色深沉地将双手撑在了他的脑袋两边。

    “阿冽,你知不知道,这一天我期盼了好久,就连做梦都全是我们婚礼的情景。”

    他声音缱绻,痴迷地望着灵冽的眉眼。

    直至现在,他才有了一丝真实感。

    “而今,我终于与阿冽成亲了。”

    “我终于,得到阿冽了。”

    说到最后,遥夜的语气就像是要将灵冽吞食入腹,融入骨血一样。

    这般侵略性强的遥夜,灵冽还是头一次见。

    可就在灵冽以为马上就要发生点什么时,遥夜却突然停下了。

    “阿冽,等等我。”

    灵冽还未反应过来,便见遥夜起身下了床。

    等他再爬上床,手中就多了一个小小的白瓷罐子。

    灵冽愣了愣神,而后认出了那是什么,当即红了脸。

    ——脂膏。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个”灵冽的越说越小声,到最后几乎微不可闻。

    “婚礼前。”遥夜哪能不知他这是因为害羞,顿觉心上人真是一如既往的可爱。

    灵冽羞得闭上了眼。

    对于这方面的事,他其实了解不多,但也不像以前那样全然不晓。

    在和遥夜四处游历的日子里,他们曾途径一个小镇,并在小镇里住了几天。

    期间,他们进过一家茶楼,本意是为了歇脚,却恰巧听到旁边有一桌人正在谈论风月,甚至说到了男子与男子身上。

    只见那些人暗搓搓地笑着,唇角上挑得仿佛要与太阳穴持平,而后便语气生动地说起了一些不可描述的细节来,其中就提到了脂膏,以及很多注意事项。

    饶是那些人刻意压低了声音,可他们所讲的内容还是钻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灵冽和遥夜听后活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他们从来不知道,原来这种事还有那么多讲究。

    等到茶楼里的人群散场,遥夜和灵冽才堪堪回神。

    那一日,两人皆是红着面皮回到客栈的。

    记得客栈的掌柜看到后还关切地问了他们一句:“两位客官的脸那么红,是不是被晒伤了?”

    但他们哪能告诉掌柜实情,便只能含糊不明地回答:“应该是吧。”

    掌柜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最近日头热烈,两位客官可一定要做好防护。”

    末了还推销道:“我这有专门针对晒伤研制的膏药,两位客官可要拿上一罐?”

    灵冽和遥夜面面相觑。

    待回到房间后,两人望着手中的膏药不禁失笑。

    没过多久,灵冽和遥夜离开了这个小镇,而在茶楼里听到的一切,便深深地记在了两人心里。

    一段时间后,他们抵达了另一座城。

    和之前一样,每到一个地方,他们都会先找客栈开一间房,然后留下游玩几天。

    自打从叶家出来,两人就不曾分开过,不管去到何处,他们都会住在一起,不论昼夜。

    一天夜里,两人准备睡觉时,灵冽突然发现遥夜的胸膛位置鼓鼓囊囊的。

    “这是什么?”灵冽好奇地戳了戳。

    不料遥夜的耳垂竟在顷刻间染上了粉色,他也不回答,只是把藏在衣服里的东西掏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