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机到底不是一个全能的工具,高空观察有的时候也会忽视掉细节,也许就像是景鲤说的,灿熙现在可能在那个死角,这才没有被无人机的摄像抓取到。

    这也许就是现在最好的情况了,孟临甚至都不敢去假设,如果灿熙不是在视线死角,真的出了问题,那他该怎么办?

    一旦发生这种事情,也就代表着他导演的野外求生节目是没有任何安全保障的,这种节目虽然刺激,但是一旦没有了底线,谁愿意来?恐怕就是总局那边也不怎么可能过审。

    在这一刻,孟临的思路无比清晰,他将其他妹妹们的gs一个一个接了过来检查,确认了没有问题才让她们离开,不仅如此,她们行走之间每个人身边都配备了一个装备了通讯器的摄像师。

    景鲤现在顾不得这么多,她走出了人群范围,直接就放开了自己的神识,在方圆好些距离搜索了一遍,没有任何收获。

    这个不走重复了好几回,走走停停好一会儿,跟着她的摄像机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问,“怎么了?”

    “我想听听有没有别的声音。”景鲤随便捏造了一个理由,但是后面说的话却代表了她一半的真情实感,“但是我好像高估了我的能力了,很显然,我没有办法根据这个办法找到人。”

    她的神识不管用,但是她的能力又很有限,根本就没有办法完全覆盖整个沙漠,这种局部搜寻的效果也不过尔尔。

    皱着眉头,她并没有打算放弃。

    如果今天不见了的人是陆云见或者说是舒瑶,她或许都没有这么紧张,可偏偏走失来的是灿熙,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在这无垠的沙漠当中,在这随时都可能产生生命危险的环境当中,没有把人看住,这让她不得不担心。

    看了一眼摄像师,问他,“老师你还好吧?”

    因为是出来找人,所以景鲤身上什么都没有带,直接一个人就出来了。但是摄像师不一样,现在孟临虽然已经没有做节目的想法了,但是常年来的职业素养让他下意识地让摄像师带上了设备,在路上拍摄一些可能用得上的素材。

    都是一大早起来的,甚至因为灿熙的突然失踪,大家都没有吃早餐,景鲤仗着自己本事高没有当回事,但是却不能不把摄像师老师当一回事。

    就景鲤的观察来看,摄像老师现在近乎于是在用自己的事业素养撑着——没有休息好也没有吃好,没有体力,更是提心吊胆处处担心,再强壮的人也不可能风轻云淡。

    景鲤不忍让摄像老师再怎么提着气儿跟着自己,就走到了他面前,把手伸进了自己的口袋里,从空间当中找出了几颗高热量的巧克力递给了摄像师。

    “你先吃这个垫垫肚子。”景鲤把手上的巧克力给他,“很抱歉,让你们的工作突然就增加了。”

    摄像师甚至不知道景鲤为什么要道歉,但是她说的话效果很显著,他很快就被安抚了下来,蓬勃着的翻涌着的愤怒和委屈被缓缓地释放了出来,巧克力的甜与苦也慢慢流进了他的心里面去。

    等到他休息地差不多后,景鲤重新站了起来开始搜寻,只不过事情的发展显然并不怎么顺利。

    只是几番搜寻了之后的结果也就那样,景鲤站在一个小坡上,环视了一圈四周,黄的沙还有蓝的天,以及开始慢慢有了温度的阳光都出现在了她的周身。

    太阳出来了,时间在流走着,这只意味着灿熙的处境只会越来越危险。

    景鲤看了一眼跟着的摄像师,咬咬牙,实在没有办法了,暗中施了个术法,让摄像师先晕了过去。

    等人晕了过去之后,景鲤却没有放松下来——

    在这一瞬间她感到自己炸毛了一样,漫天的危险感包围着她。

    !!!

    景鲤甚至没有来得及反应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她就被不知名的力量催动着,直接就这么昏了过去。

    她就知道这个沙漠绝对没有这么简单!她就知道自己的感觉绝非是错觉!果然!

    昏过去之前,景鲤混沌的意识还坚强地发出了这个疑问。

    第二百二十六章 炸了开来

    “你的衣衫破旧”

    景鲤手上动了动,很是顺手地伸出了被子,把手机捞了过来,掐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是经历过无数次的演练一样。

    刷的雪白的墙,极简的装修风格,带点少女心的配色,大的床还有连着整个窗户的书桌,透过了拉得紧紧的窗帘,还有光一点点渗进来,将房间当中的微粒尘埃照得清清楚楚。

    景鲤带着睡眼惺忪的眼看了看周边的环境,熟悉感和陌生感一并朝她涌来,她也因此皱起了眉头,开始了一场关于世界和人生的思索——

    到底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

    这场充满了哲理的思考并没有维持很久,因为放在了她床头的手机再一次响了起来,那首跨越了两个独立个体的记忆的歌曲重新响了起来,手机的屏幕也亮了起来。

    只不过现在是白天,就算是手机亮了,也没有很能引起景鲤的主题。

    她主要还是被《化身孤岛的鲸》这首歌的原唱的声音给吸引了的。

    在这一瞬间,错乱的记忆似乎在开始归位,她感到了头痛,但是很快头痛就被闹着的手机给打断了。

    因为头痛没有办法再想下去的景鲤干脆就接了电话。

    手机上面有备注,来电的人是她的编辑茶茶。

    虽然是在自己微末的时候一直带着她的编辑,但是这个时候接通了电话,景鲤听着对面的声音还是能感受到时过境迁的感觉。

    “衰衰!你在干嘛?!这么久才接电话?”茶茶话明面是在指责景鲤,但是景鲤和她的关系好,听她不痛不痒的话,当然知道茶茶这是跟自己亲近。

    亲近这个词好像也已经离她很远了。

    景鲤带着疑问,不仅仅是对茶茶有什么事情要找自己的疑问,还有对眼下整个状况的疑问,试探地开口,“怎么了?”

    “能怎么了?!”茶茶听景鲤这么问话,整个人都出离愤怒了,“我多早之前就告诉你了,我准备回家结婚相夫教子了,你这是把我的话转头就给忘了是吧?感情你相依为命的编辑这种人生大事你也可以忘记?”

    关于茶茶的这段记忆开始慢慢回笼,景鲤拿着手机,将一开始准备了的话说了出去,“茶茶,我真的不能去,我这运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的婚事我哪里能忘记,我还惦记着你给我找一个跟你一样好的编辑让我忘记旧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