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更是搂紧了他的胳膊。

    李逢舟如临大敌,生怕她又要他剥葡萄,问道:“又怎么了?”

    “没事,宁宁就是突然想皇上了。”

    李逢舟:“……”

    这丫头早晚有一日得给他吓出病来。

    -

    柔嘉其实没有看顾炎宁,她在看李逢舟。

    她好久没这般近距离的看过皇帝表哥了,他还是那样俊朗不凡,眉眼间又添了许多沉稳,褪去了少年时的意气风发,却依然是她迷恋的样子。

    表哥自幼习武,时常在荣城带兵,虽然姑母总说他满身戾气,可她却觉得,表哥那么厉害,是京都最明亮的少年,笑起来就如冬日的暖阳般温暖。

    可如今,几年过去,她心心念念的皇帝表哥,不再是少年战神,蜕变成了英明帝王,身边还多了一位皇后。

    她看着李逢舟,自然也看了几眼顾炎宁。

    柔嘉托着腮,心想她长得可真好看,杏脸桃腮,像是天上的仙子一般……

    想了一会儿,柔嘉蓦的移开视线,挺直脊背,拿出了郡主该有的气派来。

    好看又如何!

    她长得也很好看的!

    -

    小丫头非贴着他的臂膀,李逢舟挪了挪:“这么多人看着呢,待晚上回了营帐……”

    顾炎宁只听到营帐二字,立刻直起身子,嗔了他一眼:“这荒郊野外,营帐里怎么能……皇上,你不要脸。”

    李逢舟:“???”

    李逢舟:“……”

    方衍刚安排好四周的防卫,回来就看见顾炎宁正红着脸,看着帝王。

    心里不由纳闷,公主是真的不打算回徐国了么?

    他自然也听闻了这几日京都传遍了的消息,觉得公主变得有些诡异,不由担忧地看向了顾炎宁。

    公主她……莫不是被这狗皇帝下降头了?

    方衍握紧了腰侧的剑,眼中流露出一丝杀意。

    李逢舟正无语着,眼神一瞟,就看见方衍正虎视眈眈的盯着他的皇后。

    最近这几日他被顾炎宁磨得头脑有些不够用 * ,竟然忘记将禁军的人换掉,待反应过来时,他已经答应了顾炎宁要带她来,自然不能反悔,禁军也来不及换了。

    李逢舟往顾炎宁面前挡了一挡,挑衅的冲方衍抬了抬下巴。

    李逢舟越看方衍越不顺眼,趁着顾炎宁还没瞧见,登时吩咐了来喜,来喜领了命去传话,没多久,方衍就去别的地方巡视了。

    李逢舟这才舒坦地伸了伸腿,人到得差不多了,李逢舟说了几句鼓舞之词,狩猎便开始了。

    李逢舟是正经要来围猎的,他打算猎几只火狐,给这丫头做围脖。

    李逢舟同顾炎宁交代了几声,让她别乱跑,等他回来给他叫好。

    顾炎宁的心思早飞到马厩那几匹枣红马上,心不在焉地推了推他:“皇上快走吧,宁宁知道了。”

    “……”

    这丫头的心思真难猜,李逢舟翻身上了马,公孙统与他并肩骑行,难免打趣了他一下:“皇上这身衣裳真是好看。”

    “呵。”

    李逢舟抬脚踢上公孙统的马,马儿被惊到,抬起前蹄,公孙统慌忙驾起马,吁了几声才平息,二人一前一后追赶着进了密林。

    朝阳同柔嘉说完话了,见自家皇兄终于走了,便凑过来寻顾炎宁,托着腮,同顾炎宁道:“公孙统还会骑马呢?”

    顾炎宁目不转睛地看着李逢舟的背影:“皇上骑得更好。”

    朝阳:“……”

    这有什么好比的,她的高冷皇嫂怎么突然像是被皇兄下了蛊。

    -

    柔嘉见李逢舟去围猎了,恰巧有哪位姑娘来找她攀谈,便信步走远了。

    朝阳闲不下来,早把答应沈太后的老老实实坐在围场一事抛到脑后了,扯着顾炎宁四处走了两步,便目光炯炯地盯着马厩:“皇嫂,咱们也去打猎吧。”

    顾炎宁也怪想骑马的,两个人一拍即合,便牵了两匹马来,还煞有介事的拿上了弓箭。

    朝阳的骑射功夫是不错的,顾炎宁小时也被顾炎彻教过一些,两人甩着马鞭,你追我赶,笑嘻嘻地比着谁骑得更好,很快将侍卫们甩开了一大截。

    朝阳本来就不耐烦被那些侍卫跟着,见他们被自己甩开,好胜心起,骑得更快了。

    密林间,朝阳突然瞧见一只红影快速在密林中跳跃而过。

    “火狐?”

    朝阳来了兴致,马鞭甩得更厉害:“皇嫂,我猎只火狐给你做围脖!你等着!”

    朝阳风风火火地朝红影跳跃的方向去了,顾炎宁只得跟上:“你慢一点,等等我呀!”

    朝阳策着马跑得飞快,耳侧的风猎猎而过,马儿却不知被密林中什么东西咬到了,倏地停了下来,抬起了马蹄,还躁动地抖了抖。

    朝阳在马上使劲扯着缰绳,摇摇欲坠,马儿躁动地越来越厉害,朝阳力气不够大,控制不住,便被重重甩了出去。

    “朝阳!”

    顾炎宁赶到时,朝阳已经被马儿甩开了。

    “皇嫂,没事。”

    晋国尚武,朝阳也会些轻功,轻巧地在空中翻了下身,稳稳落 * 在地面,正欲稳住身形,却不知踩到了什么,脚下一空,就这么往下跌了下去。

    “啊——”

    这是一个两三人高的坑洞,朝阳不停地往下坠着,手掌伸着想抓住些树藤,只是坑洞旁的树藤长得并不结实,她一拽便被拽掉了,同她一起往下坠。

    “啊!皇嫂救我!”

    顾炎宁忙勒紧缰绳,翻身下马,趴在洞口边看了看。

    朝阳已经重重栽了下去,正抱着屁股呜呜呜喊痛。

    顾炎宁伸着手往下探了探,问道:“伤着没?”

    “还好,”朝阳眼中蓄了些泪,“能动。”

    她一个人不可能拉得动朝阳,顾炎宁当机立断,捡了根树枝插在坑洞前,撕下衣衫上的布条,系了上去。

    顾炎宁做好了标记,对她道:“朝阳,你等我,我去喊侍卫来救你。”

    朝阳刚刚多半是吓得,这会儿缓了过来,胳膊、脚都能动,整个人也傻呵呵乐起来,提醒顾炎宁:“皇嫂你回去的路上慢一些,省得再有洞。”

    这密林里全是树,顾炎宁不怎么认路,此时辨识了一番,也不太清楚她和朝阳是从哪个方向骑过来的,喊了两声也未得侍卫回应,想来她和朝阳玩心太大,跑得有点儿远了。

    顾炎宁索性在地面捡了一个石子,沿路做着标记,摸索着往回走。

    -

    李逢舟还真猎到一只火狐,他惦记着来找顾炎宁炫耀,等着小丫头称赞他两句,再亲他两下,夸他真厉害,心里美滋滋的,也没有多猎,策马便回来了。

    谁知顾炎宁竟然不在。

    去哪儿了?

    李逢舟当她回营帐换衣裳了,拎着狐狸找了一圈,也没寻到。

    刚巧一队侍卫回来,说跟丢了皇后娘娘和朝阳公主,寻了好一阵也没寻到,想着皇后娘娘和公主兴许回了营地,这才回来看看。

    胡闹!

    密林凶险,万一碰上熊瞎子可如何是好?

    李逢舟吓得心中一紧,将狐狸丢给他们,气不打一处来,只当朝阳又想去佛堂度日了,翻身上马时便瞧见了方衍。

    李逢舟瞪了他一眼:“看看你教出来的属下,办得都是什么事!”

    李逢舟夹了夹马肚,急匆匆又回密林去了。

    方衍被莫名其妙凶了一顿,正摸不着头脑,只得又询问了侍卫一遍,恰巧公孙统拎着几只兔子回来,听说皇后娘娘和朝阳公主丢了,将兔子一扔,也追着李逢舟去了。

    侍卫们也知道闯了大祸,他们只当皇后娘娘和公主只是随便骑骑,谁知突然速度快了许多,眨眼就不见了。

    侍卫们纷纷跪在地上等候发落,等了许久也不见统领出声,小心抬起头才发现面前空无一人,还少了一匹马。

    为首那人还算有些眼色,做了个手势:“快跟上去寻人啊!”

    -

    天色渐暮,光线一点点消失在了坑洞上方,起了风,朝阳冻得紧了紧肩膀,瑟缩着坐在一角。

    试着往上头喊了几声:“有人吗?”

    回应她的只有远方仿佛是狼的阵阵‘嗷呜 * ’声。

    吓得她更是往里缩了缩。

    皇嫂不会迷路了吧?还是也掉到别的洞里去了?

    朝阳正担心着,坑洞上方突然传来马蹄声,朝阳站起身,欣喜地大喊:“这里!”

    “宁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