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时也摸不清苏漾姐是不是真生了气,脑袋里转了一圈,也没想通。

    苏漾看着他道:“知道烫还抓在手里啊?”

    余述白唇瓣嚅嗫,好半晌才道:“不烫的。”

    前言不搭后语的,怎么这么呆呢?

    苏漾两根长指托着汤羹勺,有一搭没一搭地搅拌着,余光瞥见安静坐立的人,想起什么,指尖的动作微滞。

    “顾魏还有没有找你麻烦?”

    余述白摇头,“没有的。”

    苏漾:“有什么事情要和姐姐说,知道么?”

    余述白点点头,十足的乖巧懂事。

    但就是懂事过了头,被人欺负也不知道和家里人说一说,半点委屈都不曾与旁人倾诉。

    那天回来后苏漾便见到他拎着脏了的鞋自己去洗了,这几天天气不错,放在阳台上晒了些天,干的也快。

    那双鞋被主人洗的干干净净,一点脏污都没留,雨天溅的水污最难洗净,也不知男生想的什么法子,完美的处理掉了。

    阳台上那挂了几天的球鞋被洗干净收回后便再也没有见到它的影子。

    男生又穿上了那双泛黄的硬底鞋。

    苏漾扫了口粥,忽然问他:“那双鞋又放回去了?”

    余述白顿了顿,无意识抠着膝盖骨,声音闷闷的,“嗯。”

    苏漾:“很喜欢?”

    余述白垂着眼睫,声音有些低,“嗯……很喜欢。”

    他话里带了点含糊,低沉的声线鼓动着耳膜,如闷沉的钟鼓声乐,却缠绕着意味不明的情绪和含义。

    爱极而珍重,故而舍不得半点嗟磨。

    苏漾觑了他一眼,“给你买了新的,喜欢收藏的话就把那一双放着,另一双就别放着长灰了知道吗?”

    男生大概都对鞋有着或多或少的喜爱和收藏欲,顾魏也有这点癖好,买鞋一定都要买两双,一双用,一双收藏。

    “我不是……苏漾姐……”

    余述白愣了一下,一下子也不知从何解释,吱唔了半天也没说明白。

    alpha摆摆手,也不在意,左右不过一双鞋子而已。

    苏漾时不时与他说一两句,配合着闲聊,倒是确实多了几分惬意,碗里很快见了底。

    她吃完了最后一口米粥,勺子落下一瞬,男生便自然地从她掌心里牵走了碗,动作流畅又熟稔,像是预演了很多遍似的。

    苏漾盯着他的手腕,方才从浴室带出来的水珠全然蒸发不见了,连带着那点香甜的浅淡气味一同挥发。

    “吃早饭了吗?”苏漾问。

    “吃了的。”

    觉察到那道轻掠而过的打量,余述白缩了缩手,心跳快了几分,抬手遮盖腕处那一小片皮肤,悄悄使了劲儿摩擦。

    他刚刚见到苏漾姐不舒服,完全把在浴室里偷偷做的坏事儿抛之脑后,玫瑰的香味向来持久,也不知是否有被眼前的人发现。

    如果让全然信任他的姐姐知道,她以为的乖巧弟弟昨晚胆大包天,因为偷吻了她的发尾而兴奋了一整晚,第二天早早醒来时还用了她的玫瑰香味沐浴露,沾了满手的味道,仗着紧闭的门,在狭小的空间里做尽了下流的坏事儿,怕是要气的昏厥吧。

    男生视线飘忽,一副神思不属的模样,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思绪乱糟糟的,全然没有感受到空气中飘散的味道完全不是什么玫瑰香味,而是淡淡的蜜桃浅香,床上的姐姐嗅着这味道,不知弟弟是用了什么新味道的沐浴露还是喷了什么新的香水。

    还挺好闻的。

    alpha阖着眼皮,意识陷入朦胧,再一次进入睡眠。

    第9章 打探

    “述白?”

    陈碌把手上端着的饭菜放到了桌上,顺势坐到了余述白的对面。

    他这几天都没怎么见到他的人影,课后余述白走的早,陈碌最近一直没能和他说上两句话。

    这处角落倒确实像是余述白会喜欢呆着的地方。

    “在雕东西啊?”陈碌好奇地探探头。

    余述白眸光一转,那一小块木头被紧紧攥进了掌心,右手的小刀也被利落地收回。

    “嗯。”

    他手里的东西顺着指节,滑入口袋内,遮的严实,对面的人半点也没看见。

    陈碌悻悻收回视线,搅拌了下手边的汤,道:“没想到你还有这闲心呢。”

    余述白塞了口饭,本就不善言辞,眼下他也不想与陈碌提及木雕的事情,却不知如何带过这个话题,干脆默不作声,安静专注地吃着饭菜。

    陈碌找他当然也不是专门为了和他聊天。

    “对了述白,学校最近开了个竞赛你知道吗?”

    余述白手里的筷子微顿,停下来抬眼看着他。

    陈碌道:“是我们指挥系很热门的比赛呢,这次的奖品很丰厚,第一名的队伍可是能去预备军那参观体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