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煜,我是在关心你,你别总这样火冒三丈的!”

    沈君偕忍无可忍,按着他的双手便不让他起床,“你的身孕已经有四个月了,该注意些。”

    “够了,就算和我有约,你也不能整日整夜待在养心殿!”封显煜十分恼火,“你总是这样我行我素任意妄为,顶着萧枕的身份,你是要把他活成朕的权下佞臣?你想过这些没有?”

    沈君偕很不甘心,当即反驳道:“你不是喜欢他,既然喜欢,有什么关系?”

    封显煜的手掌高高扬起,刷的一下又冷漠落下。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么无耻,沈君偕,阿枕是我人生挚友,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我,他才是全心全意对我好的那个人,你凭什么这么污蔑他!”

    又一次,为了萧枕,他对他甩了一巴掌。

    沈君偕心高气傲,怎么受得了这样的侮辱,摸着自己的脸庞顿时欺身而上,将自己整个身躯都压在沈君偕身上,除了避开他的腹部,嫉妒和愤怒几乎让他理智全无。

    “他才全心全意对你好,既然你这么说,那你为什么不替他也怀个孩子,你还不是喜欢我,说什么人生挚友,你怎么知道萧枕只将你当挚友,你长得这么美,或许萧枕也将你当成个女人,想像我一样把你压在身下才对!是你选择视而不见,这就是你的挚友?”

    呸,什么没有他就没有今日的我,他最最听不得这样的话。

    他这么有用,那他呢?他呢?

    “你该在乎的人是我!”握着他的双手,他几乎嘶吼。“我才是你的男人,你是我的!”

    第56章 晋江独家发表

    “住口!”

    以前他们情浓我浓的时候, 封显煜觉得男人这张嘴风度翩翩进退有度,挺优雅的,想来那时候他真是伪装的,所有的甜言蜜语不过是刻意的讨好哄骗他罢了。

    现在, 情谊不再, 男人口不择言的时候,说出来的话却是这么刺耳、尖锐。

    原来, 这才是他的本性。

    他气的全身发抖, 脑中一抽, 一股闷气从五脏窜出, 面色马上一变。

    “封显煜……”望着他痛苦的模样, 对方才老实从他身上下来, 脸上懊恼, 似乎恨自己刚刚不该这么放肆。“我……”

    他按着胸中升起的不适, 说:“你若真想要这个孩子, 就别再气我!”

    沈君偕望着他离去, 咬牙切齿好半天没哼声。

    既然当着萧枕,那自然便要替他上朝。

    封显煜前脚刚走, 他后脚便到了金銮殿, 心情还没缓过来,一脸不悦的站着。

    眼神紧放在金銮殿正上方, 仿佛上面的一举一动都被吸入他的眼中似得,封显煜已经失望, 便不再理他,只淡淡与群臣交谈,处理日常琐事。

    突然,王仆射禀告:“启奏陛下, 四位夫人已经入宫,册封之礼已等在本月十一日,请陛下裁夺。”

    他明显感觉到对方脸色一变,勉强忍气。

    但那又如何?缓缓点头,似乎带笑:“内务府办事得力,既已拟定册封之日,那便就由礼部主持吧,四夫人是朕首纳的爱妃,礼部务必慎重对之。”

    “是。”

    他居高临下的注视男人,似乎传来一两声轻盈冷笑,这是示威还是什么,沈君偕不知道。

    他披着这副不属于他的人脸,藏身于这群文武大臣之中,什么也做不了,憋一肚子气。

    突然,话题又拉到“他”身上来了。

    “陛下,镇西王奉命追剿南方贼患,也有半月,怎么还没消息传来?”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停在他身上。

    他笑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王大人的意思是?”

    “贼患勾结孙奇,在南方拥兵二十万隔江相对,我朝若想长治久安,必须尽早铲除他们。”

    “大人觉得该如何铲除,是一个不剩,还是只杀孙奇与魔教头子?”

    封显煜重重一喝,“仆射大人说得对,我朝四邦并不安宁,若要百姓安康,必须朝内朝外宁和统一,像这种祸乱朝堂的乱臣贼子,就该格杀勿论!”

    两人视线对上,沈君偕呼吸一震。

    他淡然一笑,突然抬抬下巴笑语盈盈的说:“镇西王在西疆为我朝立下了许多赫赫战功,如今到了朝堂,相信也不会让朕失望,这点乱贼算什么?是吧?”

    他的手,似乎有意无意的放在龙椅旁敲着,噔噔、噔噔,好像故意敲给谁听的一般。

    沈君偕想起他的威胁,眼睛便立刻落在他的肚子上,眼底一暗,双拳捏起。

    “是,皇上请放心,区区乱贼……不足为惧!”

    “很好!”他刷的一身站起来,环顾满朝文武,道:“那便退朝吧。”

    ……

    “你故意的吧?故意逼着我替你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