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血池里打滚的人想要爬出血池,却用杀人的办法,”

    “这就像是在用血来洗掉身上的血一样。”

    “我杀的人是魔鬼。”

    风间琉璃冷冷道。

    “魔鬼是杀不掉的,魔鬼在我们每个人的心里。”

    老人喃喃自语。

    “那就把自己也杀掉,”

    “最好别跟别人说你见过我,真想说的话也无所谓。”

    风间琉璃拎着长刀转身离开。

    “我哪里见过你,只是晚上有贼摸进商场里来偷了几件衣服。”

    老人把两沓大钞揣进口袋。

    风间琉璃打着一把黑伞离开这里,脚步轻快。

    但是他推开大门却突然站住了。

    下着暴雨的夜晚连一辆出租车都难以看到,却有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路边。

    司机穿着笔挺的制服,戴着雪白的手套,按在车门把手上。

    看起来,他正在等待进店购物的上司。

    风间琉璃走出来的一刻,司机立刻露出了和煦的笑容,缓缓拉开车门。

    源稚生明白了,这辆车是来接他的,他并没有拜托过去的阴影,他依旧享受着猛鬼众【龙王】的待遇。

    这辆车是要把他接回血池里。

    风间琉璃下意识地想要拔刀,却注意到迈巴赫后座上面的老人。

    老人穿着黑色和服,留了车门边的座位给他,他甚至亲切地拍了拍座椅。

    他的脸上带着白色的面具,那面具镶嵌在他脸上的血肉里,上面画着微微含笑的公卿。

    王将!

    风间琉璃脑海里一片空白。

    大约就在一个小时之前,他亲手把王将的身体砍成了三段,长刀破体的感觉他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再强大的龙族血统总有上限,不会把人变成蚯蚓。

    而且蚯蚓被砍成三段也没办法重新再长在一起。

    那一刻王将绝对是死了,这不会有错。

    但是王将活生生地坐在迈巴赫的后座上,这也是没有错。

    风间琉璃太了解王将了,这么多年她注意王将的一举一动,靠鼻子都能闻出王将的味道来。

    在特别瞭望台上,橘政宗显然也认定了那个被杀死的混血种就是王将。

    一切都没有错错的只是风间琉璃。

    他以为王将是个能杀死的生物,但他其实是杀不死的恶鬼!

    他一生都被恶鬼邀请同行,他清洗身体换了衣服没用,恶鬼总能找到他在哪里。

    但是他不要那样的生活!

    风间琉璃怒吼、拔刀、身影化作闪电

    王将只是敲了敲手中的梆子,两根小木棍在他手心里变成了某种乐器,奏出“扑扑”的古怪音乐。

    随着梆子响起,风间琉璃倒在积水中,痛苦地翻滚,脸上一时狰狞一时迷惘。

    他想要爬着离开这里,但事实上他只是在原地划着积水,像是一只被困在泥潭里的乌龟。

    在外人眼里,王将只是演奏了奇怪的音乐。

    但是风间琉璃就像是神经病一般崩溃了。

    这是一种奇怪的手术,曾经被医学上用作于治疗精神病人。

    再疯狂的病人被脑桥分裂之后,都会变得乖巧而安静。

    这不是因为病人脾气好了,而是他的左脑和右脑的联系被切开了,被迫变成了两个人格。

    王将的梆子声来自于印第安人部落,是古老的巫术,专门操纵人格的切换。

    源稚女从出生便是棋子,即使真正的赫尔佐格已经消失,他依旧是王将的棋子。

    他的体内藏着恶鬼,以及脆弱的源稚女。

    王将用梆子声让他变成脆弱的源稚女,他就没办法使用恶鬼的力量,他甚至没有办法动用言灵。

    至于王将为什么会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