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知道是这个人站在汉尼拔面前,卫斯理真的感觉他比自己更像是羔羊。

    早晨接他的警车还停在外面,卫斯理这次被送到了警局,实习警官亚伦给他找来了几本书,看来是打算给他当一天的保姆了。

    卫斯理这边在警察局百无聊赖,斯潘塞和珍妮弗终于从莱克特的办公室走了出来,直到他们坐上车,忘性不大的斯潘塞从案子的思考中醒过来,突然道:“jj,你看到我们进去的时候那个男孩了吗?”

    “是的,”珍妮弗启动车子,点点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是有点奇怪,或许只是个不太友好的病人。不用担心,莱克特医生是这个行业的佼佼者,他知道怎么处理。”

    “不,我是说”斯潘塞不需要回忆,他只是有些迟疑:“jj,也许是我搞错了,但我觉得莱克特医生把这件案子的内容给那个孩子看了。”

    “什么?”珍妮弗转过头,旋即又笑了,温和的道:“那不可能。”

    “我知道”斯潘塞拉过自己沉甸甸的邮差包,手指在棕黄色的表面无意识的抚过,他重复道:“我知道。”

    直到晚上,亚伦又自己开车把他送回了家,期间想来是威廉判断错误,忙的根本没有出现在卫斯理面前。

    卫斯理关上卧室门,隐隐感到奇怪,觉得威廉的举止自从汉尼拔开始干涉后就更加诡异了,难道他暂时不用去上学了?这么爽?

    入夜,卫斯理忙完,迷迷糊糊的陷入了梦乡。

    片刻后。

    “呃系统,你搞什么鬼。”

    “检测到宿主精神压力过大,通讯录自动连线克拉克·肯特。”

    “”

    茫茫宇宙中,那个红色的身影又一次看着地球,起初这景象很平和,最终却依旧逃不过毁灭的命运。

    眼看一切尘埃落定后的卫斯理:肯定是我睡觉的姿势不对。

    而且你看看这个人,他的精神压力明显比我还大好吗?!

    第二十二章 在哪里摔倒

    “去睡吧,汉克。”查尔斯闭上眼揉了揉眉心,再睁开时眼底依旧布满血丝,但他看起来还是没打算放弃。

    汉克已经坚持不住,顶着鸡窝脑袋,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后看了看时间,又是一个不眠的深夜。

    他总是不敢相信,为什么看似好说话的教授一旦固执起来就连自己的身体也不顾。过去几天他还可以忍耐,现在终于忍不住了:“你确定他在夜晚比较活跃?”

    “是的我很确定。”查尔斯语速较快的道,虽然声音很轻,但没有丝毫的疑虑。

    “好吧”汉克·麦考伊比前些日子越发消瘦,他除了助理的工作,同时还进行多项研究,因为担心教授最近的状态,晚上也坚持陪在这,即便他不是普通人,也很难坚持下去了。

    汉克有些丧气的道:“你说的那个意识体——抱歉,那个孩子,已经越来越难感应到他了,会不会”

    查尔斯胳膊肘搭在沙发扶手上,一手撑着脸颊进行短暂的休息,但从他的神情看来,他依旧在持续的思考。

    汉克听到查尔斯的声音又低了几分,有些自言自语的味道:“只要还有一丝希望,汉克,”他神色是理所应当的平静:“我就不会放弃他。”

    “明天需要为你请假吗?”汉克无话可说,只有尽力做到自己助手该做的事,在寻人这方面,他帮不上什么忙。

    “什么?不用了。”查尔斯催促他:“倒是你,快去休息吧,不用担心我,我很好,那天只是个意外。”

    “既然你这么说,”汉克抿了抿嘴,神情还是很不赞同。

    查尔斯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不由笑了:“拜托,汉克,如果我放弃了这一个,怎么面对其他的孩子?他们根本没什么区别。”

    “他们不会知道的,没人会知道,”汉克争辩道,随即他才叹着气站起身。即便嘴上抱怨,但他知道,查尔斯的决定已经没人能改变,只有做了最后的尝试:“你需要理智点,查尔斯。”

    查尔斯没有回答,直到汉克离开,他重新戴上异能增幅器,深吸气:“我只需要找到他,这才是理智,汉克。”

    晚上睡不好觉的不止他们,第二天大早,卫斯理被系统叫起来听广播的时候,也是睡眼朦胧。

    “我发誓,”卫斯理对系统道:“你要是今晚再无缘无故的打开通讯录,我就要跟超人聊聊未来的剧情了。”

    克拉克的梦境是个真·鸟不拉屎的地方,脱离了和对方相同的情感体验,他在旁边都快看睡着了,地球后来又炸了两次,直到克拉克中途醒了,他才没惊动任何人的回来。

    这个过程中,要不是想想有点诡异,他真的可以给克拉克来一个旋转木马式的好梦。

    刚换好衣服,窗外传来车子驶入车道的声音,敲门声再次响起。

    “嗨!卫斯理!”站在门外的又是昨天的小警察,神色略有几分尴尬,似乎刚跟谁闹了别扭,见到卫斯理也很不自然。

    所以卫斯理猜测亚伦应该是当他的保姆当的有点心烦。

    “警察都像你一样没事做吗,亚伦。”卫斯理放开门把手,进门去取钥匙和背包。

    亚伦·戴维斯在门外愣了愣,他惊诧的看着卫斯理,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长长呃了一声,才跟进门来,迟疑的问道:“刚才那是个笑话吗,卫斯理?”

    “不,”卫斯理有气无力道:“只是在恭维你,毕竟每天接送我,是得不到奖金的。”

    亚伦挑起眉梢,不仅没生气,反倒仔细的看了看卫斯理,觉得他和传闻中真的不一样。

    这次刚到汉尼拔的心理诊所,接待室里已经有人在等下一个时间段的约谈。

    矮胖的青年穿着干净整洁的西装,短脖子上端正的打着领带,一头浓密的小卷发和高高的发际线都梳理的很服帖。他的身边放着一个透明的盒子,上面打着一个简约的蝴蝶结,似乎是送给谁的礼物。

    卫斯理记得他叫富兰克林,虽然没有交流,但对他印象很深。卫斯理也仔细回忆过,试图在关于汉尼拔的事件中寻找这个人的影子,但最终还是没想起来,所以应该他和威尔的事关系不大。

    富兰克林看到他却眼前一亮,主动打招呼道:“早安,我就知道是你,肯定是你排在我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