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益于之前的练习,他们的舞步很有默契, 每一步, 都落在拍子上。

    他们面孔贴得很近, 简灵能感觉到瞿绛河微热的吐息轻轻洒落在她脖颈上。

    瞿绛河静默许久, 垂眸看她,低声问:“你就那么喜欢桃子?”

    简灵抿了抿唇,知道他是闻到了她的香水味才那么问。

    “梅莉说我的气质偏冷,让我用偏甜的香水,闻起来会比较……嗯,平易近人。”她扑闪了一下卷翘的睫毛,“你觉得呢?”

    “岂止近人。”瞿绛河勾起嘴角。

    她身上的味道,闻起来可口甜美,但不腻。是那种清甜的感觉。

    岂止近人,简直勾人。

    简灵倚在瞿绛河的肩头,也轻轻嗅了嗅。

    真是奇怪,他明明都不戴那串沉香木珠了,但是身上还是有一股沉香味道,和松香还有烟草的味道混合在一起。

    “你闻出什么来了?”瞿绛河偏头,见简灵小鼻尖轻轻动着,像是嗅到鱼腥气的猫咪,忍不住笑。

    “我没在闻。”简灵扭开脸,不看瞿绛河。

    “是好闻的味道吗?”瞿绛河不在意她的否定,继续问。

    她在他怀中,仿佛走入一片森林,千年的树木将她围绕,充满蓬勃的生命力。

    “……嗯。”简灵抿了抿唇,轻轻应了声。

    她听到他在耳畔低低的笑,只觉耳廓发烫。他们的距离太近了。但她又想,拍戏的时候他们的距离只会更近,脚下忽然一阵凌乱,身体随之失去重心。

    她跳舞那么多年,难得绊倒自己一次。但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他垫在她身下。

    她急忙用手撑起他的胸膛,想要起身,但是瞿绛河一手箍住她柔软腰肢。

    她坐在他身上,定定地看他。

    “我忽然想到个主意。”瞿绛河望着简灵,徐徐开口,“拍那场戏的时候,就当是在跳一支舞。”

    “跳舞?”

    “嗯。推拉周旋,你来我往。”他箍着她腰的手,徐徐向上,轻轻搭在她的肩胛骨处,同时伸出另一只手。

    她感受到他的意图,也伸出自己的手,与他五指相扣。他有力的手包裹住她的。

    “就当是在漫长夜晚,跳一支双人舞。”他望着她的眼睛说。

    简灵怔了怔。对啊,别管什么亲密戏,就当庄沭和白梨,在跳一场意乱情迷的双人舞。

    亲密戏和双人舞异曲同工。男人施展力量,而女人负责绽放。

    简灵顺着瞿绛河的话想象,一下就不紧张也不尴尬了。脑海里的剧情,一下子鲜活起来。

    “你说的对。”简灵冲瞿绛河露出笑容,“我好像知道要怎么做了,谢谢你,星星。”

    她说完才惊觉自己竟然十分自然地,叫起了瞿绛河的小名。

    大约是这阵子想起了太多小时候的事。她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瞿绛河静静地望着简灵,逐渐收起脸上笑意,眸色暗下,嗓音也低了下去:“都喊上小名了,还那么客气。”

    他的手往下,又紧紧箍住她的腰。这次她感觉到他的掌心热度惊人,本能一般挣脱开去。

    “我们来对个台词吧。”简灵调整呼吸,对瞿绛河说话。

    瞿绛河看着简灵隐藏着惊惧的猫眼,垂眸按捺下眼中晦暗波澜,再对上她的视线,柔和微笑。

    亲密戏前,白梨有很多台词,多是用来激怒庄沭的,难度不低。

    简灵抓着瞿绛河反复排练台词,一天对戏时间,就这么匆匆流逝。

    或许是因为已经对亲密戏有了底,这一晚简灵睡得格外踏实。

    第二天,拍摄即将开始。

    这次是室内戏,简灵坐在已经布置好的白梨小屋里,做最后的准备。

    柳闻过来给简灵补了次唇膏。简灵在这场戏中穿的是白色旗袍,使用的唇膏是偏粉的色调,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在夜晚盛开的栀子花,纯白美好。

    “别紧张,就是一场戏而已。”柳闻对简灵说,“如果校草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你不方便跟他说,我去跟他说。”

    “你真会?”简灵问。

    “那肯定啊,放心,我站你这边。”柳闻轻轻弹了下舌,“我还等着你顶着我美美的妆拿奖呢。”

    她说完便退到一边,跟梅莉和众多工作人员站在一起,拿期待又忐忑的眼神看简灵。

    简灵闭了闭眼,尽情沉浸到剧情中。

    拍摄开始。

    庄沭来找白梨,白梨开门将他迎进屋。她倒了酒,一边喝酒,一边对他讲述自己的身世和接近他的目的。

    她感觉到他的愤怒,心想不如就这样激怒他,然后一了百了。

    “我一直在骗你,从来没有爱过你。”简灵扮演的白梨睁着一双泛红的眼睛,看着庄沭露出傲慢笑容,面部肌肉轻轻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