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文刚还微微一愣,陈大山却是笑了一声,“葛春花,你不是在小河坎接受劳动改造吗?跑到这里是要做什么?”

    眼看葛春花要张口,陈大山先一步拦着,“你可别说你路过,这大白天正是要为咱们社会主义事业奋斗,努力的时候,你逃工 ?”

    “还是又想来干啥坏事?打击报复?”

    陈大山原本不怎么擅言辞,可如今不一样,他有事没事儿就跟着葛建国跑出去一趟,吓唬起人来那真的是半点不留情。

    葛春花张口就要说,再一想,这全是套啊。

    她如今是劳动改造,这甭管是说哪一个原因,总归都是犯错。

    “你,你们别胡说,我没有,我就是路过这里!我 大队长让我来来来送消息的!”

    说完这句话,她陡然松了一口气,对一定要把吴大鹏带上!这样吴大鹏才会积极的捞她出去。

    这事本来就是吴大鹏让她过来的!

    葛文刚眼睛更亮了,“吴大鹏让你来的?走走走,我们去公社,你可要提前想清楚自己到底是来干啥的,到时候公社可是要跟吴大鹏对口供的,这要是对不上,你估计又要去公安跑一趟了。”

    提到“公安”两个字,葛春花下意识的抖了一下,说话的时候更结巴了,“我没,我不是”

    葛文刚脸上得意的不行,“你一个女同志,我们还是要给你脸面的,来,我们两个女同志带着你去公安,你可是要想好怎么交代。”

    嘴上说是去公安,葛文刚却是拉着人去公社。

    这小河坎也是他们公社的,丢人要丢到县里,公社也是会没有面子的。

    他虽然只是个大队的队长,但是这点“为官之道”还是知道的。

    而且,他也没想过能在县里领导面前露脸,也没有那个本事。还不如现实一点的,去讨好一下公社领导。

    葛春花脸色白了白,半天不敢吭声。

    葛家坝的人原本就见不得葛春花这个给他们葛家坝丢了人的,如今路上听到说是能打压隔壁小河坎,更是雄赳赳气昂昂的。

    陈大山是跟着一起的,听着葛春花的动静,也确定了解她是没看见葫葫的。

    不过,他也想要多了解一点,到时候跟王凤珍他们说。

    公社到县城到底还是方便些的。

    葫葫看着河对面自家院子,一脸踌躇。

    兔子,“小壮”,葫葫三个齐排排蹲着,就这么瞅着对面的院子,都摆出了一副忧愁的样子。

    葫葫不敢回家,虽然抓的是坏人,但葫葫还是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心虚 。

    她扭到左边,趴在“小壮”身上,在“小壮”有些硬的毛发上蹭了好久,“我会好好跟奶认错,争取不让奶把你赶走的。”

    “小壮”呜呜的回应,也不知道听懂了还是没有听懂。

    葫葫看着“小壮”这个样子,更加舍不得了,眼圈红彤彤的。

    想着要是宗珩在就好了,宗珩可以帮她劝她奶。

    葫葫使劲吸了吸鼻子,抱着兔子蔫哒哒的往回走,“你要好好在这儿等着,不要到处跑,不要被人看见,野猪也不可以丢,知道吗?”

    “小壮”摇头晃脑的,也不知道那到底是听懂了还是没有听懂。

    反正葫葫是已经放心的回家了。

    在院子门口,葫葫蔫哒哒敲门,也不敢翻墙了。

    王凤珍原本还在收拾中午饭,听到这动静还有些警惕,开了个缝隙看出去,就看到了葫葫低头老实的站在门外。

    王凤珍“咦”了一声,心里也明白了个八成,“葫葫先进来。”

    葫葫抱着兔子的手一紧,步子越来越小,几乎是磨蹭着从门缝之中钻进去。

    隔壁的肖晓西一脸肯定和陈晓东道,“葫葫又干坏事了。”

    陈晓东瞅了她一眼,看她一脸忧愁的样子,嘴角没忍住笑,愣生生的抽了抽。

    肖晓西是真忧愁啊。

    葫葫如今捅娄子的本事越来越大,他们是真的快要兜不住了。

    她觉得自己那满头的秀发都快要脱得不成型了。

    “不行,我得跟小少爷再说说这个事情的重要性,嘶,这不是我失职,我是真的跟不上啊的。”

    葫葫在山野之间如履平地,带着她的一号小弟“小壮”,穿梭起来,就是比小汽车跑起来都要快,她两条腿,或者两个轮子根本没有办法跟啊。

    陈晓东干咳两声,“那啥,葫葫回来了,我去上工”

    别怪他没有同事证据情,关键是他也无能为力是不是?

    看到肖晓西去打电话,陈晓东一溜烟就不见了踪迹。

    王凤珍这会儿坐在堂屋,看着葫葫,脸上带着淡淡的笑,“葫葫,你和奶说,你干了什么。”

    葫葫一听,更加委屈,再想一想,好像已经看到“小壮”被赶出去的画面了。

    顿时没忍住,眼泪“吧嗒吧嗒”的就这么滴在地上,抱紧了兔子也不肯说话。

    王凤珍这才是吓了一跳,蹲下看着葫葫,“你和奶说怎么了?是哪疼吗?”

    “碰到哪呢?谁欺负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