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弥透过门缝往里看,很快发现时哲居然又把贺洲堵进了墙角。

    这个时哲怎么回事!

    爱强迫人的老毛病又犯了吗?

    陈弥气鼓鼓地捏紧了练习室的门把手,心想——

    时哲你要是敢凶贺洲一句,信不信我随时冲进门去,一巴掌把你pia飞,然后把贺洲立刻带走!

    一旁的林固,很有兴致地端详着眼前这个气得脸蛋鼓鼓、更显得奶呼呼的漂亮小朋友。

    他很好奇,这个小朋友是在谁较劲呢?

    下一秒,林固就看到陈弥不敢置信地将小嘴张成了一个“o”型。

    小朋友漂亮的眼睛还瞪得大大的,似乎真的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不得了!

    真的不得了!

    陈弥突然觉得自己被人狠狠塞了一嘴狗粮。

    因为他看见了时哲把贺洲堵进墙角,居然是为了给贺洲一包小熊软糖。

    贺洲一开始没肯要时哲的糖,时哲就立刻低下头,贴在贺洲的耳边,对贺洲说了几句话。

    陈弥发现时哲此刻贴在贺洲耳边的距离,竟比平时贺洲跟自己说悄悄话时的距离还要近。

    贺洲下意识想躲,但他人被时哲圈在墙角,无处可躲,最后只能乖乖地站着,任由时哲在自己耳边说话。

    陈弥见状,震惊得合不拢嘴——

    时哲居然这么的会吗?

    看得我都要脸红了!

    也不知道时哲贴在贺洲耳边说了些什么。

    但我真的好想知道啊!

    啊啊啊!

    一旁的林固看着陈弥,忍不住上扬了嘴角——

    这个小朋友怎么一会儿生气,一会儿又笑得那么开心。

    真是可可爱爱。

    下一秒,扒在门缝往里看的陈弥就看到了时哲打开小熊软糖的包装,从包装袋里拿出了一颗小熊软糖,亲自喂到了贺洲的嘴边。

    贺洲一开始不肯接受,紧紧地抿着嘴唇,仰着脸看向时哲,然后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过时哲并没有放弃。他又微微朝着贺洲俯下腰,脸贴在贺洲耳边对贺洲说了些什么。

    具体说什么陈弥也听不到,但陈弥很快就看见贺洲的脸红了。

    虽然贺洲脸上的表情还带着些许的不情愿,但这次他终于乖乖张开了嘴,咬住时哲送到他嘴边的小熊软糖。

    再然后,陈弥就看见时哲朝着贺洲微微勾了下唇角。

    虽然时哲的微笑不是很明显,但却莫名带着点宠溺的意味。

    目睹了这一切的陈弥在心里惊呼:

    哇!

    这是我在扒在门缝上就能免费看到的内容吗?

    真是不敢相信我的眼睛,时哲刚才究竟对贺洲说了些什么,居然把贺洲的脸都说红了!

    反正这次我是真的磕到了。

    没想到虽然平时里时哲和贺洲闹别扭闹得那么厉害。

    但这两个人不闹僵的时候,居然能这么甜!

    这下陈弥总算能放心了。

    他松开了门把手,站回到了林固身边说:“贺洲他挺好的。林固哥,那我们去吃饭。”

    林固看着开心得不行的小朋友,问:”弥弥,你刚才往门缝里看到了什么?为什么这么开心?”

    “我刚刚在看时哲倒底有没有欺负贺洲,”陈弥对林固哥说,“结果我看到时哲不仅没有欺负贺洲,他和贺洲的互动简直甜度超标!太好了!林固哥,你觉得他们两个人最后会在一起吗?”

    林固告诉小朋友:“这就要看他们俩的缘分了。如果有缘的话,就会走到一起……”

    “有缘的话,就会走到一起?”陈弥眨着亮晶晶的眼睛,抬头看向他最爱的林固哥。

    总觉得林固哥刚才说的这句话,用来形容自己和林固哥三年后的这次重逢,再合适不过。

    陈弥和林固吃完晚饭后,他又跑去了贺洲那里。

    贺洲此时已经投入了紧张的唱跳练习中。

    时哲帮贺洲制定了既详细又严格的练习计划,所以贺洲几乎很少有休息时间。

    陈弥见贺洲好不容易有了喝水的空档,就赶紧凑到贺洲身边,小声问:“贺洲,下午时哲喂你吃糖的时候,他跟你说了什么悄悄话?”

    ”咳咳!“贺洲猝不及防喝水呛了一口。

    好不容易平息下来后,贺洲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陈弥,问:“陈弥导师,你那时候不是不在这里吗?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陈弥解释说:“我当时不放心你,就跑去找你。结果我在门口不小心看到了时哲把你堵在墙角里喂糖。他倒底跟你说了些什么话?我看你当时脸都红了。”

    陈弥此刻完全是一副疯狂磕糖、磕得还嫌不过瘾,却又停不下来的表情。

    贺洲不停地摇头:”不能说,我不能说!小导师,你别问我。“

    他一想起之前时哲贴在他耳边说的那些话,脸颊忍不住又开始泛红。

    时哲对我说的那些话听起来怪怪的,而且还让人有点难为情。

    我真的不好意思让别人知道。

    可时哲他为什么要对我说那些话啊?真怀疑时哲当时脑子是进水了。

    陈弥看着贺洲又气馁又纠结的模样,也就没有再追问。

    所以也就只好自己脑补啦。

    于是陈弥的脑海里又疯狂上演了许多霸道大灰狼强撩无辜小白兔的跌宕起伏的剧情。

    之后,陈弥看见时哲似乎好几次试图走过来找贺洲,但都被贺洲躲开了。

    每次只要时哲往贺洲这边走来,贺洲就会立刻躲到陈弥身边。

    然后时哲便会停住脚步,目光清冷地看向陈弥,之后才又转身退回到原处,就好像刚才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如此几个回合下来,陈弥感觉自己已经不再是贺洲和时哲之间的电灯泡,而是贺洲用来挡开时哲的超级盾牌!

    不知不觉就到晚上九点。

    陈弥的临时监护人林固便过来准备领小朋友回去睡觉了。

    时哲见到林固出现,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对林固说:“林固,快点把你家小朋友领回去。”

    林固看向时哲,反问:“我家小朋友又妨碍你了?”

    ”难道没有吗?“时哲也不掩饰,直截了当地说,”你家小朋友若不走,我的人都不肯理我。“

    组里的其他几个练习生们彼此间开始交换眼神——

    “你们听见了吗?刚才时哲是在说贺洲是他的人吧?”

    “时哲肯定说的是贺洲,你们没发现时哲看贺洲时的眼神,和看别人时完全不一样吗?”

    “那刚才时哲把贺洲带到墙角去,他不会是在壁咚贺洲吧!”

    “被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在壁咚。哇哦,时哲下手可真快。”

    作为当事人的贺洲本人:“???”

    我什么时候成时哲的人了?

    我不是,我当然不是!

    陈弥见贺洲一脸懵的模样,于是问贺洲:“我现在跟林固哥回宿舍的话,你留在这里没问题吧?”

    “我有问题!我跟小导师你一样也在长身体,我也要早起早睡,”贺洲拉住陈弥的手臂,“所以我想跟你和林固大神一起回宿舍,而且我还要去你的宿舍喝小牛奶呢。”

    “对哦。”陈弥想起来了,贺洲今日份的瓶瓶奶还没喝呢。

    时哲脸上却带着明显的不悦。

    他只想让林固赶紧把陈弥导师带走,他可不希望贺洲也跟着陈弥和林固一起走。

    时哲提醒贺洲说:“贺洲,你是中心位,你对我们整个组至关重要。我们几个人都还在练习,你却要抛下我们这么早就回去休息,你觉得这样好吗?”

    贺洲见时哲和其他几个练习生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盯着自己。

    他支支吾吾地回答说:“是……是不……不太好。”

    哎,自从肩负起中心位的重任后,我恐怕再也不能随心所欲地偷懒了。

    于是贺洲只得挥别了陈弥小导师和林固大神:“我还是留下来继续练习吧。陈弥小导师,小牛奶我明天再来找你拿。再见,祝好梦。”

    陈弥跟着林固大神走出了练习室大楼。

    外面好像刚下过雨,空气很清新,气温也有点凉。

    林固带着一件外套。

    他把外套给陈弥披上,说:“弥弥,夜里起风了,别吹着,容易着凉。”

    “谢谢林固哥。”

    陈弥一边说,一边把自己的双手进林固哥外套的衣袖里。

    他发现林固哥的衣袖比自己的手臂还长了一截。于是他便欢快地甩着两个衣袖玩。

    林哥看着身旁的小朋友,觉得小朋友此刻的模样就像极了是偷穿了家里哥哥大衣服的小孩子一样。

    他看见小朋友的双手藏在外套衣袖里,晃来晃去玩得好开心。

    外套的衣摆比较长,垂在小朋友的大腿根部,显得小朋友的一双腿更加修长笔直。

    嗯,是个可爱至极的小朋友。

    林固看见小朋友雪白的脖子还露在外面。

    一阵凉风吹过,小朋友下意识地往衣服里缩了缩脖子,像是觉得冷。

    于是林固立刻抬手帮陈弥拢了拢衣领,帮小朋友把脖子捂了个严实。

    他看向小朋友眼睛的同时,发现小朋友也在仰着脸在看向他。

    接着,他又听见小朋友略带羞涩地开了口,轻轻对自己说了一声:“谢谢。”

    “弥弥,你不用谢我,”林固抬手宠溺地揉了揉陈弥软软的头发,说,“我照顾你,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