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记得那次是第几颗药,大概是第十三颗,还是第十五颗?

    当时的庄小枣常常早起去这家有名的早餐店买饺子,天气再冷她都起得来。就算店外排着长队,她也乐此不疲地坚持要吃水晶饺。相泽观察了她好几天,决定走上前跟她搭话。

    庄小枣站在队伍的最后面,他轻轻地拍了拍她的羽绒服,至少等了两三秒她才后知后觉地回过身。

    冬天干燥的风把庄小枣的脸颊吹得红扑扑的,她把自己下巴埋在厚厚的围巾里,睡眼朦胧地对他说了句:“插队不好。”

    他没有解释,只是默默地看着她的背影,他们俩随着长队移动,那天买早餐的人很多,等待却一点都不漫长。

    天地一色干净的白茫茫,不知何时天空落下了满天飞雪,把天地间所有的声音都吸收了。相泽偷偷摘了小小一朵庄小枣肩上的雪花,她也没有发现。

    那次的他的运气很好。大概是太无聊了,或是什么别的原因,庄小枣打着哈欠,缓缓地转了身和他闲聊。

    “是第一次来吃吗?”

    相泽点了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推荐水晶饺和烧麦。”庄小枣抬了抬脖子,把下巴从围巾里解放出来:“水晶饺很好吃,我最喜欢水晶饺。”

    他听到的每一个字都伴随着她呵出的白气,良辰美景都液化成的一片氤氲。

    最后那颗药是怎么结束的?

    买完了水晶饺后,庄小枣被相泽掳上了车。然后?然后就是你想的那样。

    喜欢。喜欢这个词语对她来说是多么的廉价。

    相泽满心欢喜地认为,庄小枣说的喜欢是会喜欢一辈子的,不想她总是不长情地只喜欢了一阵子。那些不再被她喜欢的东西,她就是毫不怜惜地丢掉了,比如他。

    “砰——”

    相泽把桌上地食物一把挥向了地板。

    “你不会消失,那就让来找你的人消失。父母知道你没死就不会放弃你?那就让他们就在你之前死掉咯,也很容易的。”

    既然她不领情,他就干脆褪去像面具一样虚假的,重新戴上的伪善。

    相泽揪住庄小枣的衣领,把她拉回自己身边,继而毫不留情地撕裂了她身上唯一的衬衫。

    他的眼神像饿狼一样扫视着庄小枣的每一寸肌肤,身体的动作也极尽下流放荡。

    “你不吃早餐,那我们就把精力用来做别的事吧。”

    这次庄小枣是清醒的。

    她无比清晰地看着施暴者的面容,无比清晰地感受着被进犯的痛楚。太疼了,疼得像是他要吸干她的骨髓,融入她的骨血。

    相泽着了魔了,任她大叫大喊,哭得嗓子哑了,眼睛肿了,他都没有放开她。

    从此之后的每一次,都是这样。

    “小枣,你想去哪里玩?”

    “求求你,放我走吧。”

    “小枣,你想吃什么?”

    “放我走,呜呜呜。”

    “小枣,你什么时候愿意主动接受我?”

    “不要找上我,放我走!放我走啊!”

    “你现在不冷静,你需要呆在这冷静一下。”

    “小枣,你想去哪里玩?”

    “我不想去,你走开。”

    “小枣,你想吃什么?”

    “拿远点,都是下了药的,我不吃。”

    “小枣,你什么时候愿意主动接受我?”

    “把我脚上的绳索解开,我就接受你。”

    “解开?你以为我会上当吗。”

    “小枣,你想去哪里玩?”

    “想去没你的地方。”

    “小枣,你想吃什么?”

    “我看到你就恶心。”

    “小枣,你什么时候愿意主动接受我?”

    “你死的那天,强奸犯。”

    “小枣,你想去哪里玩?”

    “我说了你会听吗。”

    “小枣,你想吃什么?”

    “不要这样叫我。”

    “小枣,你什么时候愿意主动接受我?”

    “你什么时候玩腻我啊?”

    “时间会给你答案,我的小枣。”

    “小枣,你想去哪里玩?”

    “你为什么每天都问我这些问题?”

    “小枣,你想吃什么?”

    “你有病吗?”

    “小枣,你什么时候愿意主动接受我?”

    “你已经疯了。我要走啊放我走啊啊啊!别再靠近我了!滚开!”

    “小枣,你想去哪里玩?”

    “……”

    “小枣,你想吃什么?”

    “……”

    “小枣,你什么时候愿意主动接受我?”

    “……”

    “小枣,你为什么不和我说话?”

    “庄小枣,回答我的话。”

    “庄小枣,你已经五天没和我说话了。”

    “第七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