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走到某条街道的入口,门坊上书“歌舞伎厅一番街”几个大字。霓虹灯箱林立排开,五光十色的招牌铺满视野。可以想见,等夜晚降临,这里会是何等的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哇哦~”明月吹了个口哨,“酷!”

    一到这里,神乐的脚步更显欢快。她们很快到了一处二层高的独栋建筑,一楼是酒吧,二楼则悬挂着“万事屋银ちゃん”的招牌。神乐沿着楼梯跑上去,定春也踩着灵敏的步伐奔上二楼,明月慢悠悠跟在后面。

    “银酱我回来了——咦,新吧唧,银酱不在吗?”

    “出去买《jup》和草莓牛奶了……呜哇这是个啥啦!”

    走到玄关的少年被明月吓了一大跳。他看起来比神乐年长一些,白衣蓝绔,脸上架一副眼镜,受到惊吓时的表情可谓颜艺满分,但莫名地依旧没什么存在感,也许是因为那副眼镜太抢镜了也说不一定。

    “你说谁的本体是一副眼镜啊!!!”

    “新吧唧你胆子真小,这样都会被吓到。”神乐鄙夷道,“看不出来这是委托人吗,是委托人!能带来酬金让我们吃上一整箱醋昆布的委托人!”

    “想吃醋昆布的只有你吧!还有这与其说是像委托人,不如说是像杀人犯更合适吧!”新八吐槽完毕,又突然紧张起来,连连摆手,“啊不……对不起我不是说客人大人您是杀人犯!”

    “说不定真的是哦。”明月一本正经。

    “什么!居然是位小姐吗……啊真的对不起!”

    “没关系,只是开个玩笑。不过日本人还真的很喜欢道歉啊。”

    神乐有模有样地点头,正色道:“是这样的阿鲁,地球人总是道歉来道歉去的,光是和道歉有关的说法就有上百种。”

    “咦咦原来‘日本人’已经能够指代‘地球人’了吗……”

    “哪有上百种!日语里也就十几种而已!”

    新八推推眼镜。

    “这位小姐,先进来说话吧。”

    万事屋是两居室,外面的一间兼具办公、接待、吃饭和娱乐的功能。窄长的沙发前是一张不大的矮几,办公桌局促地放在边上,顶上挂了一张牌匾,端端正正地写着“糖分”二字,完全能看出书写人郑而重之的心态。

    “不好意思,我能先借用一下洗手间吗?”明月指指自己身上,“打理一下,不然会把你们的地方弄脏嘛。”

    “啊当然,就在那边,请用。”新八放下茶杯,迟疑道,“不过这样真的没问题吗,需不需要先准备一些换洗衣物和药品……”

    “没关系没关系。”明月推开洗手间的门,“随便洗把脸梳个头就行。”

    正值水流“哗哗”响起之际,万事屋的大门再一次被人推开。

    “……都说了租金先记在账上啊死老太婆啊啊啊不要砸不要砸,银桑知道了,下个月就交房租下个月!”

    “——神乐酱,新吧唧,我回来了!”

    一个拥有银色小卷毛的男人,睁着一双红色的死鱼眼,一手拎着漫画书和草莓牛奶,另一手抠着鼻孔,踏入了属于他的地盘。一进门,他发现家中二小都在沙发边,再听洗手间水声不断,神情就一顿。

    “银酱你回来了!”

    神乐挥挥手,兴冲冲地将事情始末说了一遍。

    男人的眼神重新变得懒洋洋的。“不错不错,神乐酱也学会为家里考虑了,爸爸我真的很感动。”他大力揉揉神乐的头,话锋一转,语重心长道,“不过,这种来路不明的危险分子就不要往家里带了。最重要的是,这样的人一看就身无分文,连银桑我的草莓牛奶都负担不起……”

    “不行,同为白色巨型犬派人士,我决不能做此不义之举!”神乐热血上头,豪气万千,自动带入三国角色,把话说得铿锵有力。

    “是啊银桑,客人小姐孤零零的,放着不管不太好的样子。”新八也帮腔。

    “不要不要,阿银我要养你们两个和定春,已经很费劲了,才不要再加包袱。”银时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把《jup》翻得哗哗响,“阿银我的钱都拿来给你们发工资了,你们就体谅一下阿银的辛苦吧……”

    话音未落,神乐和新八同时飞起一脚将他踹飞。

    “混蛋你什么时候发过我们工资阿鲁!”

    “你的钱不都用来买《jup》和草莓牛奶了吗!”

    银发男人趴在门口,四肢抽搐两下,缓缓抬起头。

    “你们……”

    洗手间的门突然弹开,正好拍在男人脸上。

    “好了!非常感谢……嗯?我是不是打到什么东西了?”

    明月低头一看,正对上满脸血的男人那充满怨念的目光。她愣了半秒,眼疾手快地掏出一张符咒贴他额头上,严肃道:“恶灵退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