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珏看着那个笑得没心没肺的沈竹,突然就笑了。

    然后眼泪就从眼角落下来了。

    那是三年来常威第一次,见到了他家王爷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那天李珏就像是受了什么刺激,把自己锁在房里久久不出来,最终像想通了什么一样,等他再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自此之后,李珏开始学会了端起一副笑脸,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他有了新的目标。

    那样的沈竹应该是青史留名的将军,而不是身负骂名的罪人。

    他要给沈竹正名,为贤王报仇。

    李珏清楚,他这么做一定要拉权得势。有了权力才能帮沈竹正名,为贤王报仇。

    但他这么做无疑是九死一生。

    权力到了顶峰,无论是当今的皇帝,还是下一位皇帝都不能容下他。

    不过他无所谓了,毕竟他家破人亡,孤身一人了,没什么可牵挂的了。

    他背着西北边军的名声,背着贤王府的满门仇恨,一个人在权力的中心踽踽独行。

    有好多次,他以为他要撑不下去了,可是沈竹总会不死心地来试探他。

    李珏面对沈竹给他的相信,他那颗濒临麻木的心被迫一次次地重新跳动。

    十年来,就凭着沈竹这点试探,李珏竟奇迹般的撑了过来。

    这十年李珏过的很累,他很想多睡一会儿。

    但他又想到沈竹还在汴梁等着他。

    他等过人,他知道等的人迟迟回不来的滋味有多难受,他不能让沈竹和他一样。

    所以李珏还是醒了。

    他费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的睁开了眼睛。他看着那片熟悉的床顶,过来好久才反应过来,他已经回到王府了。

    李珏想偏头看看周围变成什么样子了,但是他受伤的身体让他动一根手指头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更别提偏头了。

    不过只是睁眼这样细微的动作就足以引起了身边人的注意。

    一张熟悉又漂亮的脸移进李珏的视野,那张脸明艳的刺眼,是沈竹的脸。

    沈竹微微发肿的眼睛看着他,满是惊讶,随后惊讶渐渐转成了狂喜。

    沈竹扭头对门外喊:“太医!传太医!王爷醒了!”

    感知还没有恢复的李珏冷不丁听到外界的声音有点受不了,忍不住咳了两声,嘶哑着嗓子开口道,“水。”

    沈竹连忙倒了水,用小勺子给李珏喂下。

    李珏看着沈竹担心的表情,估计沈竹已经知道了当年的事,垂下眼,想了好久,心中五味杂陈。

    直到一碗水喂完了,李珏才终于鼓起勇气面对当年的事,把眼神移到沈竹的脸上,愧疚道:“对不起,当年是我疏忽……”

    没想到沈竹一把握住李珏的手,摇了摇头:“不,不怪你。”

    “相反,我还要谢谢你。” 沈竹把李珏的手贴到了自己的脸上,道,“这么多年来,辛苦你了。”

    听到这句话,李珏的眼神动了动,随后闭上眼睛,一滴泪从眼角滚了下来。

    这么多年来的负担和自责,终于是在此刻放下了。

    .

    李珏的伤不算轻,光昏迷就足足昏迷了五天。

    李珏醒了后,也基本都是沈竹在照顾。

    看着李珏的伤一点点好起来,沈竹的心情也不错。换回了那身翠绿的袍子,头发用竹子削的簪子盘了个发髻。

    此时沈竹像条大绿毛毛虫似的趴在李珏身上,看着李珏胸前得伤口直皱眉。

    沈竹的眼睛本来就润,此时一皱眉头看起来更好看了。

    李珏看沈竹的表情好玩,开玩笑似的逗沈竹道:“想什么呢?这幅表情。”

    没想到沈竹不仅长得好看,一开口更是美丽:“我在想你什么时候伤好了上我。”

    “……”

    李珏的脸 “腾” 的红了。

    然而这还没完,沈竹在李珏身上扭了扭继续道:“就是我腿不好,不然我都不用你,我可以骑上去自己动……”

    “沈竹!” 李珏整个人都要爆炸了,照着沈竹的脑袋上去就是一个脑瓜蹦,骂道,“你脑子里装得都是些什么玩意?”

    “你答应我的!” 沈竹不仅不羞愧还理直气壮,捂着脑袋嚷嚷道,“临走前你说了,回来就和我做,你别不认账!”

    李珏:“……”

    李珏突然觉得,什么等人的滋味很难受,不想让沈竹再体会了都是狗屁。

    他当初就应该直接睡死过去才比较好。

    沈竹瞪着眼睛看了李珏半晌,也不再说话了,而冲李珏禁了下鼻子,随后慢慢往下移,缩进了李珏的被子里。

    李珏看着自己被子被沈竹拱起一个大包,渐渐意识到沈竹要做什么,刚要伸手阻止,他的裤子就被沈竹扯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