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现在大家眼前的是一个普通的房间,房间面积大约有十几平方米。

    房间地面铺的是红木地板,踩在上面咚咚作响,声音清澈。

    在房间墙角摆放着一张博古架,博古架上放满了竹简,在房间左侧摆了一张红木条桌,红木条桌上摆放着两个兽首铜像。

    在墙壁上挂着几幅应景的字画。

    房间显得古香古色。

    此刻在房间里最吸引大家注目的是摆在红木条桌上的两个兽首铜像,羊首、蛇首。

    几人快步走了过去。

    “陈先生,我可以上手吗?”蔡国运对陈锐问道。

    “可以,请大家随便。”陈锐点了点头说道。

    蔡国运从口袋里拿出一副白色手套,戴在手上,拿起羊首,仔细地欣赏。

    另一个蛇首被吴国仕拿在手上。

    而没有上手的郭敬昌在房间了转了起来,欣赏着房间里的东西。

    欣赏了一会儿,蔡国运将手上的放大镜放在桌上,开口说道:“这个羊首表面颜色深沉,内蕴精光,历经风雨而不锈蚀。

    且铸工精整,表面还以精细的錾工刻划,像上面动物绒毛等细微之处皆一凿一凿锻打而成,清晰逼真,鼻、眼、耳等重点部位及鼻上和颈部皱褶皆表现十分细腻,不见一丝马虎,展现出极高的工艺水准。

    与保存在国家博物馆的鼠首、兔首,以及保存在保利艺术博物馆的牛首、虎首、猴首、猪首、马首等兽首铜像一般无二,毫无疑问,这是真品无疑。”

    稍后,吴国仕放下了手上的蛇首,点了点头,“真品,稀世珍宝。”

    “这些……全真的吗?”博古架前,郭敬昌惊声大呼起来。

    “小郭,你发现了什么东西,让你这么失态。”蔡国运转头诧异地对郭敬昌说道。

    “你们快来看,简直……我想这些足以震惊中国文物界和历史学界。”郭敬昌开口说道,语气中带有颤音。

    闻言,两人快步走了过来。

    第053章 《乐经》305卷

    “这些?……”蔡国运、吴国瑞也惊声呼叫了起来。

    一卷竹简被摊开放在桌子上。

    竹简由上百片长约二尺多,宽约2指的竹片编缀而成,每片竹片写字一行,字是大篆,西周晚期普遍采用的字体。

    字非常美观独到,温润、华贵、空灵,用笔干净利落,不用勾连和牵丝,这让人联想到弘一超然物外的行楷书法。

    郭敬昌在杂项方面有很深的造诣,曾系统学习过大篆。

    郭敬昌将桌上的竹简拿在手中,逐字逐句翻译出来,“谓天宫夹钟阴声,其相生从阳数,其阳无射。无射上生中吕,中吕与地宫同位,不用中吕上生黄钟,黄钟下生林钟,林钟地宫……”

    “这是《乐经》。”郭敬昌还没将竹简的内容念完,蔡国运已经大声惊呼起来,因为太过激动,声音都有些颤抖了。接着转头对陈锐急切地问道:“陈先生,这些竹简都是真的?与这一卷竹简同属同一部书的竹简还有吗?”

    蔡国运连续问了陈锐两个问题,语速极快,可想而知,他此刻心里的激动。

    陈锐点了点头,说道:“这些竹简都是真的,在与这一卷竹简同属同一部书的一共有305卷。”

    说完,陈锐指着一张条案上摆放整齐的305卷竹简对蔡国运说道:“这些竹简都是。”

    战国至魏晋时代,古人的书写材料是竹简,用削制成的狭长竹片编缀成册。由于,在一片竹简上写不了多少字,一部书的简牍往往要装了好几车子。

    古代人说的“学富五车”,说的是念的书超过五部车子装的简牍。

    《乐经》由305卷竹简写成,差不多可以装四、五车了。

    闻言,蔡国运不顾失态地快步走到条案前,拿起一卷竹简,摊开,低头看了一会,随后抬起头来,双目圆瞪,脸上露出不可思议地表情,震惊地说道:“这些全部都是,没想到在这里能看到传承有秩的《乐经》全篇。”

    要知道,先秦学术传统久远、深厚,先秦学术在六经。《诗经》、《尚书》、《礼记》、《乐经》、《周易》、《春秋》,其中就有《乐经》,《乐经》是比《周易》、《春秋》还重要的学术。

    后来的四书五经,五经指的是《诗经》、《尚书》、《礼记》、《周易》、《春秋》,为什么没有《乐经》呢,是因为《乐经》亡佚了。

    《乐经》毁于秦火,秦火之后,《乐经》已不流传了,乐官只能演奏而不能讲出理论。

    在东汉时期,史学家班固就说,“古者以《易》《书》《诗》《礼》《乐》《春秋》为《六经》,至秦燔书,《乐经》亡,今以《易》《书》《诗》《礼》《春秋》为五经。”

    南朝沈约在《宋书·乐志》里也说:“及秦焚典籍,《乐经》用亡,汉兴,乐家有制氏,但能记其铿锵鼓舞,而不能言其义。”

    明白了《乐经》对先秦学术文化的研究以及对中国传统文化的传承的重要性,就不难理解蔡国运的失态了。

    事实上,不止蔡国运失态了,吴国瑞、郭敬昌以及杨天明、海释之都失态了,心里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激动。

    五人几乎趴在《乐经》竹简上,像珍宝一样将一卷卷竹简捧在手里。

    蔡国运、吴国瑞、郭敬昌三人的失态很好理解,他们是文物学者,非常明白,这305卷《乐经》竹简代表什么,代表着埋补了中国传统文化的发源的先秦时代缺失的最重要的一环,“乐”。

    一直说中国是礼仪之邦,礼仪最重要的一环是什么,是“乐”。

    而杨天明与海释之虽然不是文物方面的学者,他们没有蔡国运、吴国瑞、郭敬昌三人理解得那么深,但他两人自小接受中国传统文化的薰陶,《乐经》这本与构成了中国几千年传统文化的骨架的“五经”齐名的先秦著作出现在他们面前,失态也再所难免的。

    从古代到现代,中国的文化学者、文人,谈到《乐经》的失佚无不叹息,遗憾,痛恨秦始皇的焚书坑儒。

    现在,《乐经》305卷竹简的出世,中国的文化文人再也不用叹息,遗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