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灶台看上去很有一些年代了,台面是老式的浅绿色瓷砖,边角已经有缺口,最左边放的是一个红色的水壶,上面的墙上贴着财神爷的画像,再上面摆有香烛。灶台的颜色主要是蓝绿色,摆香烛的那个背景墙花纹是几朵盛开的牡丹花,虽然上面已经积灰,但是仍然看得出其中的风采。

    陆沉鄞舀了一锅水,盖上锅盖,绕到灶台后面开始生火,他徒手折段一截不算细的木枝塞进灶炉里。又拿过柴火和废纸,引火点燃。

    炉子里冒出的火光照在他脸上,光影在跳动,他的五官清晰的呈现在她面前。

    梁薇在他身旁坐下,望着炉子里熊熊的火光有些出神。

    干柴堆里时不时散发一种霉味。

    陆沉鄞双手握在一起搭在膝盖上,说:“这里味道不好,去桌子那边坐吧。”

    他低着头,说话声音也不大。

    梁薇捡起地上的枯枝扔进炉子里,“没关系。”

    他说:“这里脏。”

    “不脏。”

    陆沉鄞偏头看她,足足愣了好几分钟。突然,他起身,跑到外面拎着马夹袋进来,放进冰箱里。

    那台冰箱看上去倒是很新。

    她仰望着他的背影,橘色的大吊灯给他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梁薇脑袋里忽然冒出四个字。

    熠熠生辉。

    第四章

    就那么几句话的功夫外面的雨开始大起来,大木门外的门口放着一块垫脚的方石,雨水从屋檐的瓦片徐徐滚落低落到石板上,噼里啪啦参差不齐的。

    梁薇的视线从他的背影转到门口的雨,老式的木门框架像是相框,里面装了一副雨景,房屋前是一大片菜地,空空一片,上面没有一棵草。清新的空气混着泥土的腥气从外面飘进来。

    陆沉鄞从三角架里抽出脸盆放在灶台上,想到什么转身进了里屋。

    梁薇看灶炉里柴烧得差不多了便又塞了一把进去,她抖掉手上的细碎物走到大门前。

    老旧的木门以及伤痕累累,各种痕迹都有。

    她记得小时候老宅子的门也是这种。

    有高高的门槛,左边是门,右边是像挡板一样的存在,分为两个部分,上面是像一扇小门或者窗户一样,可以打开,下面就是一块挡板。

    她双臂靠在门沿上,整个身体的重力都压在上面,雨滴大片滑落形成雨帘。

    那块石板边缘有淡淡的青苔,细缝里还长了几株小草。

    梁薇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什么,沿着门的墙猫腰在找东西。

    果然,在墙的下方有个小洞。

    陆沉鄞从里屋出来就看到她蹲在地上,对着洞望个不停。后背的衣服从群子里滑出,露出一块光滑的皮肤。

    他迅速别开眼。

    脑子里却不由自主的想起在防疫站,帮他按酒精棉的时候看到的情景。

    白皙的皮肤,翘起的臀部,一点点的股沟

    他垂下脑袋,隔了好久才再抬起头,问道:“你在找什么?”

    他把一条新的未拆封的毛巾放在桌上。

    梁薇直起身,指着洞说:“我只是想看看有没有猫洞。”

    “我们没有养猫,房东也没有养。”

    梁薇低低的笑着,她摆摆手扯开话题:“你们充电的地方在哪?我手机需要充电。”

    陆沉鄞指着南边的里屋说:“那是我的屋子,在床边旁边的柜子上有个拖线板。”

    梁薇点点头,她推开脱漆的木头门,屋子里很黑,她伸手在墙边摸索电灯开关。

    啪嗒。

    悬挂在上方的灯泡亮起。

    “开关在这里。”低沉的男声在她头顶上方传来。

    陆沉鄞的手指僵在那里,下一秒立刻收回,他碰到了梁薇的手,也可以说摸了她的手。

    梁薇说:“嗯,谢谢。”

    她走到床边充电。

    陆沉鄞看着自己的手有点发愣。

    他今天,抱了她,隔着酒精棉按了她的屁股,帮她拉了裙子,现在还摸了她。

    他过去二十五年的生命里遇见过形形□□的人,漂亮的女人也见过不少,可是她是他见过最漂亮的,也是最有气质的一个。

    梁薇开始打量起他的房间,可以说一目了然,一张床,一个床头柜,一个衣柜,一张桌子。

    书桌上没什么书,只有几张cd,一些蜡笔和几张纸。

    他床上还铺着竹席,被子整齐的叠放在里床,是卡通小熊花色的被套,镇上买五十块钱一套的那种。

    床靠着墙,而墙上有扇窗户,玻璃上积着灰,看不清外面的夜色却能透进夜晚的暗光,穿过蚊帐照射在竹席上,和屋里的橘色的光融在一起。

    陆沉鄞走进来,“要不要给你拿条新的被子?虽然可能会有点味道。”

    “不用,我不是讲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