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我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却不想你会让萧牧进入幻境。”

    听他轻描淡写的话,谭天赐眼中一片惊愕。

    他像是第一次看到路阳般,一双暗沉犀利的眼神上下在他身上打量几遍。

    确定眼前这人没被掉包,他眼中涌现出一丝狰狞。

    路阳耐心地等他反应过来。

    不过见他纠结得久久无法言语,身上的气势反倒将他的心情展露无疑。

    他语气不满地道:“你究竟在为难什么?你如今所做的一切不就是为溪阳!”

    “我如今算到一线生机,既可以当做他的,也可以当做我的。你若是有心,就应该将你所知道的一切告诉我,而不是把我当贼一样防着。”

    谭天赐微微一惊,之后又被路阳抢先道:“你有何心思?我通过你的一些话已经猜得分明,现在面对着你的为难,我很是恨铁不成钢。”

    谭天赐被这话噎住,眼中寒芒闪耀。

    只是心念一转,他就忍不住猜疑路阳是否知道一切才故意这么算计他。

    这个念头一起,他心中杀意翻腾。

    一刹那间,他们两人周边的空气都凝滞起来。

    但是一对上路阳看透一切的眼神,谭天赐突然反应过来他今日的情绪完全被路阳牵着鼻子走。

    他如果真的把火气发泄出来,岂不是会让路阳看他的笑话?

    想到这里,谭天赐顿时倒抽一口冷气。

    路阳今日行为举止如此古怪,莫非就是在打这个主意?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生气与否和他关系并不大!

    还是说路阳故意激怒他,是想通过他的火气辨别出他隐藏起来的部分打算吗?

    各种复杂的思绪瞬间在脑海中翻动着,谭天赐嘴角浮现出一丝讥讽。

    或许路阳心思没这么多,但他就忍不住去想。

    说不定他胡思乱想一通,倒正好步入路阳的算计里。

    “有时候我真不知该用怎样的态度面对你。”沉默半晌,谭天赐才找回语言,“如果把你当成弟弟,你只会和外人联起手来伤我的心,如果把你当敌人,他又会伤心。”

    路阳听到这里,似乎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难过。

    溪阳对于谭天赐而言就是一道不可触摸的逆鳞,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在谭天赐的面前提到他戳人心窝子。

    但这一次谭天赐在他面前提到溪阳,他心里竟然蔓延出其他的情绪。

    想来溪阳对他的重要性,甚至在他心中的地位也很不一般。

    他如果想要借助溪阳给予的便利,前去弄清楚异界与此界融合的事……

    光是这么想一想,他心中就突然萌生抗拒,看来有些决定还真的不能随意地做下。

    心里冒起一丝苦涩,路阳深唿吸几下才将情绪彻底压下去。

    他面色平静得有几分冷酷道:“他对我的好,我铭记于心。可如果他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不管你怎么解释,我也不觉得他是个好人。”

    谭天赐气得浑身发抖,怒声咆哮道:“你这话是何意?你这是在怀疑溪阳吗?雍时,我看你是疯了才会有这样的念头。”

    路阳冷笑道:“你可有见过司马彦?”

    确定他的神色诚恳又认真,谭天赐脱口而出的怒吼瞬间吞回去。

    他眼神极尽怀疑地看着路阳,低声嘲讽道:“司马彦是谁?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他就是溪阳吧!”

    “我这么猜测过。”路阳毫不避讳自己的想法,“然而一瞧见你对溪阳的在意,我就觉得他不是你的溪阳,而是和溪阳很熟悉的人。”

    谭天赐暴怒:“你是在以什么身份和我这么说话?”

    什么身份?谭天赐这是不想怀疑溪阳就是司马彦,还是不想猜测他放在心尖上呵护的人另有所爱。

    路阳声音骤然冷下几度:“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弟弟吗?做弟弟的关心你这个哥哥,难不成还关心错了?”

    谭天赐唿吸一滞。

    路阳又说:“你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时,我就想过司马彦和我们之间的关系到底是什么?如果他是溪阳,他为何不出来这里?如果不是,他又为何那么提醒我?”

    “两大疑问在我脑海里出现,我思索许久不得其果,本来是想把这疑惑压在心头,把你的事情解决再去找他弄明白。”

    “只是比起没有什么踪迹的他,已经出现在我面前的你更容易追踪。”

    路阳将话说到这里,谭天赐俨然听明白他的用意。

    想到他们两个接二连三的见面时,路阳虽然会因为他的话感到生气,也会对他动手。

    但他们两个都点到为止,并没有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而这一次路阳在全国各地破坏他的阵法,他就算气得不得了,可因为心中的算计一直都忍耐着,没有对路阳如何,只是隐晦的提点一句萧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