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他昨晚就不回了,他家医院的贵宾病房条件确实挺好的,反正张作人傻钱多,花都花了。

    被薛有年逼到了这一刻,华临已经说得上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他已经意识到,薛有年这变态是听不进人话了,他劝、拦,都没用。他又不可能杀掉薛有年。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那么,他只剩下破罐子破摔这一条路了。薛有年爱咋咋吧,大不了就捅给他爸妈知道呗,就这样呗,一刀下去碗大的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靠!我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怪文东!他当年的中二终究还是传染给了我,潜伏期还这么长。

    华临路过客厅,随意倒了声别就要去玄关穿鞋,却听到了来自地狱深渊的声音:“临临,你带jan两天|行吗。”

    他默默地看向林院长。

    林院长满脸写着无辜,说:“回头跟你细说。你薛叔有点事,幼儿园那边也还没办好手续,他不放心把jan寄到别人那。我跟你爸这几天也有事。”

    华临无视掉jan——啊呸,什么jan,敢不敢说出他那中文名——期待地看着自己的眼神,淡淡道:“我也有事。”

    薛有年说:“我带jan一起就好,别给临临添麻烦了。”

    华诗城忙说:“你那——你那边不方便带个孩子。”然后朝华临打眼色,“哎呀,你那算什么事啊,去看文东嘛,带个孩子也能看啊!华临!jan这孩子特乖,到时候就算你上班放你办公室都好,他就坐在旁边看书,肯定不闹。”

    华临本来还想拒绝,但忽然心中一动,怀疑地看了薛有年一眼。

    ——这简直是给他送个机会做他和这孩子的亲子鉴定。

    薛有年又打的什么主意?

    华临想了想,还是答应了:“好吧。”

    【私聊】

    华临:……然后我就带他来这了。

    文东:我知道了

    俩人在手机上交流完,抬头互相看了眼,然后都看向坐在病房内小沙发上的孩子。

    这孩子确实很乖,进来病房后认真地向文东问了好,然后就不打扰他俩了,得到允许后坐到沙发上掏出小书包里的书本和铅笔开始了阅读。对,他甚至还做阅读笔记。

    华临就趁这机会在手机上和文东说了下大概情况。

    文东也十分无语。这姓薛的搞什么搞啊,搞不懂。

    【私聊】

    文东:你打算怎么弄到他的头发?直接扯?

    华临:我有病吗我直接扯,把小孩吓到了我还得负责

    华临:等下带他去剪头发,买通理发师,趁他不注意扯一根

    文东:他万一不想剪头发呢

    华临:那就直接扯

    文东:……

    文东收起手机,轻咳一声,问:“上午检查了几次,都说没事儿了,我能出院了吗临哥。”

    华临用手贴贴他的额头,给他测了个体温,又去外面找护士问了下情况,回来时手上拎了一袋子药:“行吧,办出院。不过你如果又不好好涂药,伤口感染了,再回来——”

    “你说我点好吧!”文东笑着打断他的话。

    华临没好气地说:“想听好话别找医生,找天桥底下算命的。”

    文东不服气:“一看你就没找天桥底下的算过命,他们才不会跟你说好的,一说就是印堂发黑要花钱消灾。”

    一副受害者的愤愤口吻。

    ……是真的曾经年少无知时受过害。后来文东才惊觉他比起指望算命的给他算财运然后去赌场发财,还不如直接自己在天桥底下摆个摊给人胡诌算命赚钱。

    不过这事儿说起来过于丢人,文东不打算细说。

    华临也没打算细问,给了他一个白眼罢了。

    出院手续办完,正好大中午了,华临说随便找个地方吃饭吧,文东点点头,问小孩儿想吃什么,炸鸡汉堡奶茶喜不喜欢。

    小孩儿犹豫地说:“我都可以。”

    文东说:“你年纪最小,听你的。”

    小孩儿又犹豫了一会儿,委婉地问:“可不可以吃健康一点的食物啊?”

    文东:“……”

    这么有自我管理性的吗。

    吃完健康的午餐,华临就迫不及待要带小孩儿去剪头发,被文东拦住了。

    文东小声说:“你的目的性也别这么明显……这孩子早熟。”

    华临自暴自弃:“你行你上。”

    文东说:“好。”

    文东蹲下去平视着小孩儿,和蔼慈祥地问:“你爸爸说了什么时候回去吗?”

    小孩儿仰头看了眼华临:“爸爸……”

    文东不解。

    小孩儿拽了拽华临的手:“爸爸。”

    华临第n次说:“不要叫我爸爸,我不是你爸爸。”

    小孩儿委屈地说:“可是薛叔说……”

    文东看出端倪来了,起身问华临:“他叫你爸爸,叫——那人薛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