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狂妄!把自己比作渔夫,而将我们当做任你捕捞的鱼苗吗!”朝仓秀中怒不可遏地说。

    “啊,”真奈恍然道,痛快地道歉,“是我比喻得不对,抱歉。不过,道理就是这样,吉川大人您说呢?”

    她认错这么爽快,反而让朝仓不知如何回话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看见宇智波真奈旁边那个很凶的娃娃脸似乎看了他一眼,眼神略含同情。

    嗯,一定是错觉。

    “双赢,真是好说法。”大名很快收拾好了情绪,重新戴上了面具般的温和笑容,“这么说来的话,的确呢,如果木叶拿不到资金,接下来我国发布的任务大概也会被拒绝吧?”

    “这个嘛,”真奈笑得很不好意思的样子,“谁知道呢。唔,或许吧。”

    “呀咧呀咧,”大名用折扇一下一下地敲着手,苦恼地皱眉,“看来木叶是一定要我们即刻就兑现承诺了啊?”

    “喂,我说,”宇智波凑简直烦死贵族的拿腔拿调了,“给不给不就一句话吗!”

    “别着急嘛,”大名不愧是大名,面对刚才恐吓他的忍者也不见多么害怕,只说,“其实事急从权,也不是不行。但是……”

    他苦恼地说:“国库里一时没那么多钱啊。”

    身后的水户岚低低“啊”了一声。

    真奈在心里皱眉。骗谁呢,木叶一个村子,哪怕军备支出费用较高,但和火之国每年的收入相比也不过九牛一毛好吗。

    宇智波凑眉心一跳,阴森森道:“你这人,是在逗我们吗?!”

    “不信你们问椎名,”大名无辜地用折扇点点面色要苦出水的老头子椎名,“国库都是他在管。”

    “这个这个,”椎名揪着胡子,“毕竟安土城新迁不久……”

    “钱不够就折算成物资。”真奈果断地说,“大人不必为我们担心。忍者有忍者的运输方式。”

    以防万一,真奈可是让所有人带了足够的空白封印卷轴,哪怕他们全给折算成钢铁、木料、布料……

    也都能轻轻松松给带回去。

    顺便一提,这个世界已经有纸钞、支票和钱庄了,并且信用一直比较稳定。

    大名大概有些傻眼。他忘了忍者的力量很多时候是不可思议的。

    “咳咳,这个……”他拿纸扇遮住脸,咳了几下。

    真奈等着吉川大名的下一招。这个火之国的最高统治人,能够在十年内平定火之国内部的纷乱,甚至一手主导了商业的繁荣,足以说明其眼光和能力。这样的人,哪怕手无缚鸡之力,也不能小视。

    但话说回来,有这样长远目光的人,在已经和木叶结盟的前提下,没必要这样斤斤计较吧。

    真奈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那么……”大名开口道。

    来了!

    真奈抛开那点疑惑,精神一振,等着大名的下一句话。

    谁知……

    “咳咳咳!”大名突然用力咳嗽起来,手捂胸口,拖长声音说,“啊——不行了,我突然觉得好难受,需要立刻休息!”

    忍者们:“……”

    “我的心脏!一定是耗费心血太过!”大名悲悲切切地说,“再不立刻回房躺下,我感觉自己就要死了!”

    全体嘴角抽搐。

    真奈甚至瞥见椎名老头悄悄捂了下脸。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大名依然悲悲切切地表演着,朝一旁的朝仓伸出一只颤抖的手,“秀中!赶快扶我回去!”

    “啊……是!”朝仓秀中慌忙起身,将大名扶起来,“大人!吉川大人你怎么样了!吉川大人你不要有事啊!!”

    他声音凄厉,神情惶恐。

    其余人:“……”

    椎名老头这回捂着脸转过了头。

    朝仓,似乎是在场唯一一个,没有看穿大名那夸张的表演,的人,呢……

    “木叶的忍者,”大名依靠着朝仓站起来,用虚弱的声音说,“预算的事情你们就找椎名谈吧。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啊,我不行了!”

    他头一歪,靠在朝仓身上。

    “吉川大人!!!”朝仓惊慌失措,悲愤地瞪了一眼真奈他们,“要是吉川大人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就跟你们拼了!!”

    说罢,他扶着大名,在武士们的护送下匆匆离去了。

    ……年轻人,你想多了,请看看你家大名的步伐,那是多么矫健啊!

    “真、真奈,”目瞪口呆的低头对真奈耳语,“怎么办,要阻止他离开吗?”

    “怎么阻止,”真奈同样因对方这神转折的画风惊呆了,木然地回答,“对方好歹是国家最高领袖,连这种不要脸的手段都用出来了,我们还能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