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一切都发生在瞬间。

    雏田击飞了刺向鸣人的木枝。

    日足阻止了扫向鸣人和雏田的十尾的手掌。

    十尾瞄准了鸣人。

    木刺瀑雨一样飞来。

    雏田毅然用身体挡住了鸣人。

    宁次看见,纷纷袭来的木刺中,有两根必然将要洞穿雏田的身体。

    电光火石间,他知道了自己究竟该怎么做。

    ——鸣人,雏田大人,就让我……

    黑发少年的身影出现在攻击的第一线。

    轰——

    烟尘四起,巨响隆隆,伴随无数细小却密集的“笃笃”声。太多忍者不由自主地以袖掩面,呛咳出声。

    率先反应过来的是日向日足——雏田的父亲、日向的族长,也是刚才唯一一个亲眼捕捉到宁次身影的人。他在下意识地自我保护动作以后,立刻转头想冲过去。

    “宁次!”

    他大吼一声。

    日足过于关心侄儿的安危,所以没能第一时间发现最新的情况,还是被其他人此起彼伏的惊呼给唤回神智的。

    “发生了什么?”

    “那是什么?!”

    “怎么回事?”

    宁次从半空中降落到地上,神情有一瞬的迷惑,随即在抬头时露出了和其他人一样愣怔的表情。

    还有雏田。还有鸣人。

    鸣人抹了把带着伤痕的脸,不顾虚弱的身体、撑着站起来,震惊地盯着前方那突然出现的东西。

    夜色依旧,旷野深远,冷风比之前更厉,经历激斗的环境更加破碎和狼藉。数不清的木刺悍然深入土地和岩石,不幸被击中的忍者的鲜血在空气中传递着腥味。

    然而,还有很多木刺遭遇了某种突如其来的障碍,懊恼地碰壁之后被弹飞到一旁。忍者联军这一方的忍者抓紧时机用“土遁·山土之术”掀起地表,小山一样牢牢制住十尾的行动,也因此给了鸣人他们喘息的时间。

    鸣人仰着头,满面震惊,还带着深深的迷惑。他喃喃道:“那、那是……”

    横亘在十尾和忍者联军之间,半透明的巨型武士在夜色中亮起银白的光辉。

    “喂,我说……”

    一道人声响起;有人从上空直直跳下来,轻巧地落在几人面前。黑发,蓝衣,腰悬长刀;血色眼底中,黑色的奇怪图案旋转着,变成了在场所有人都十分熟悉的三勾玉。

    银白色的查克拉巨人在他身后消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来人皱眉看着眼前这群一脸见鬼表情的人,扶了扶自己的忍刀,莫名其妙地问。

    沉默。

    沉默。

    沉默。

    互瞪。

    互瞪。

    互瞪。

    “为、为什么,”鸣人虚弱地问,“又来了一个宇智波……?”

    今年流行批发宇智波吗?!

    脸和佐助一模一样,所以脸也是批发的吗?!

    不不不我什么都没想佐助原谅我

    可是仔细看看的话,虽然五官几乎和佐助一模一样,但这个神态果然还是更像……

    “喂!鸣人!”被忽视好半天的带土发话了。

    他看上去很愤怒,然而那疤痕深重的半张脸却又似乎像个神态悲苦的老人。他眼里的愤怒比之前更甚,甚至掩盖了他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动摇——

    “这一招又如何呢!你难道能永远保护好同伴的性命吗?!”

    他抬手的同时,十尾身上那许多似是手臂的部分也抬起来,环绕住躯体,而从口中凝聚出一个高密度的尾兽玉,眼看就要带来新的毁灭性的攻击。

    嗤——

    一声气音。

    有个低沉的声音说:“宇智波反弹。”

    两秒钟过后,人们看到十尾口中的尾兽玉不知被什么力量推进了它自己的腹中,并进而原地炸开,像一只劣质的气球被吹爆;而那个施予力量的人向后落在战场上,手里拿着巨大的团扇,还颇带点悠然地手搭凉棚望了望十尾爆炸的样子。

    所有人一时都没回过神,包括发动攻击的带土。

    带土目瞪口呆地看着那边神态闲适的斑,又望望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刚才一瞬间斑从他手中夺过宇智波团扇,并用宇智波反弹阻止了尾兽玉的攻击。

    “斑?!”他脱口而出,神色很快从吃惊转换成了恼火,问,“为什么你……”

    可惜,今天的所有人似乎都注定要拥有被打断对话的经历。比如,那个带土眼中冷酷而莫测的宇智波家老祖宗,此刻忽然一怔,并转头顾自叫了声谁的名字而无视了带土的质问。

    “泉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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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这个世界的斑而言,既然已经见到了死去多年的恋人,那么再见到死去多年的弟弟也不是什么太意外的事情。

    他只在第一眼的时候震惊了一下,接下来便感到无尽的怀念与丝丝歉疚;说起来,弟弟死后唯一留给他的一双眼睛,他在进化成轮回眼之后也拿去移植给了别人。当时做的时候一心只想着自己的计划,没考虑太多;现在不得不亲手推翻自己多年的心血,虽然沉痛,却也爽快。就是再次面对弟弟的时候,他才又一次感觉到,自己原来终究没有想象中那样冷酷坚定,依然会被所爱的人们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