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出于某个奇异的原因,所有这些理性的判断都在这一瞬间被抽空;所有那些警惕、针锋相对,已经再也无力被想起。

    银发的千手看着她,嘴唇微不可察地颤动一下。

    “好。”

    他的视野所及,有一轮橙红终于跃出山谷;温暖、光明、热烈。

    太阳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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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

    1、“人本身就是生活的目的。”(康德)

    2、“人们总有一天要失去他们自己的所爱。不能忍受这点的人,不值得可怜,因为他不是完整的人。”(马洛伊·山多尔,《烛烬》)

    碎碎念:

    唔……昨天留言爆炸,吓了我一跳【捂脸】。不要给我寄刀片嘛,这可是个he啊【尔康手

    还有,真奈可不是那么脆弱的人啊。这是她一个很重要的成长点。以及……这章又可以叫“论扉间巨巨的沦陷”【继续捂脸】正文线写到他的番外时,说那里的他没有真正爱上,那么平行线的巨巨……节哀【喂!

    最后,过年事情变多了,我请两天假~嘻嘻嘻

    ☆、第二十章 族长

    她知道她正处于梦境之中。

    那片熟悉的岩山上,两群人在交战。每一秒都有飞溅的鲜血,还有怒吼和痛嚎刺痛耳膜;灰白色的岩石面被血液染得发红发黑,战斗却越来越激烈。

    梦中的视角变幻不定,她一会儿是在战场中厮杀的某个人,一会儿是半空中俯瞰战局的局外人。但她知道,这是个梦。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开始了。

    战斗进入到尾声,仅有几个人还有余力支撑,其中包括两个少年。黑色长发的少年手执长刀,银色短发的少年握着苦无。黑发少年有一双写轮眼,俊秀的脸上挂着不屑又得意的冷笑。

    泉奈。她轻轻说。

    转眼之间,本来得意的黑发少年被敌人鬼魅般的突刺刺穿身体,脸上的笑容变为不可置信。他咳出一口血,身体摇摇欲坠。

    ——泉奈!!

    她听见有人尖叫。下一秒,这个场景在她眼前玻璃般破碎;碎片飞舞,重新组合成另外一幕。

    那是旧日山林中的家族。先前骄傲的黑发少年躺在床上,奄奄一息。他正看着她。他正看着另外一个人。

    ——带上我的份一起……守护好宇智波。

    谁在痛哭,谁在哀求他不要离去,谁在发誓一定会实现他的愿望。

    泉奈的愿望……啊。

    得到承诺后的少年露出生命中最后一个微笑,然后彻底闭上眼睛。他死了。

    她已经无数次梦见过这一幕,然而每一次,她仍然忍不住伸出手,悲哀地想要抓住那个早已逝去的生命。她多么想挽回他的生命;为了这个在最鲜活的年纪逝去的青梅竹马,也为了……她自己。

    然而即便是梦里,那个黑发少年依旧彻底离她而去,连同整个场景一起再次破碎。

    她伸出的手慢慢放下。她注视着眼前的黑暗,知道接下来还会看到什么。她开始害怕;她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却又僵硬地站住,只用手一点点捂紧心口。

    一个人影从黑暗中浮现。身穿盔甲,手执镰刀,俊美却阴郁的容颜,长长的黑发飞舞如不祥的火焰。他看着她的眼神流露出憎恨,冷酷地问:

    “真奈,你当年为什么不替泉奈去死?”

    她看着他,慢慢地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

    泉奈,要是你还活着……就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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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族长,族长?”

    真奈慢慢睁开眼睛,在模糊的视野里使劲又眯了一下。“……静子阿姨?”她怔怔地问,然后反应迅速地撑起身,“我起晚了吗?”

    静子摇摇头,“不,时间还早。只是……”她露出担忧的神情,“族长又做噩梦了吗?”

    真奈侧头看了看窗外。夏季天亮得早,一缕晨光已经早早穿透纸窗,在地板上映出庭院中的树影,还有窗棂的轮廓。

    “啊,没事。”她转起旁边的外衣,不在意地说,“也不算噩梦。”

    她说得满不在乎,静子也就不好再多问,只是眉目中的担忧更加深了一些。真奈穿好衣服,看她这样,怔了怔,随后一笑,“静子阿姨,我真没事。”她走到梳妆台那边,拿过梳子顺几下头发,“毕竟两年……我早就习惯了。”

    从那个人离开起,到现在已经两年了。两年里,每一夜都是同样的梦境,她早就习惯了。

    静子看着她的笑容,又是一阵难受。两年前宇智波斑叛逃,她眼前的孩子消失了好几天,族中乱成一团,还有不少人为谁来当下一任族长而争论不休。最后,一片混乱中,真奈终于出现在大家面前,平静地宣布下一任族长将会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