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骆缘,与骆缘怀里的棉被,叶冶这里走走、那里走走;最后拉开落地窗,带着她与被子走向了庭院。

    院子里光秃秃的,什么植物也没种。但由于是露天的,还是有一种人在外面的感觉。

    全程下来近十分钟,他大气不喘一个,眉头却始终紧紧锁着。

    屁股先着的地,骆缘被放置在庭院最偏僻的角落。

    由于叶冶的一系列表现太过神奇,好像有什么目的性,她心里又惦记起他们刚才没了结的事,差点就要开口问他——“到庭院,我们是不是要野战呀?!”

    没问出来,是因为她刚被放下,就被厚被子劈头盖脸地捂住了。

    未等骆缘产生新的疑惑,叶冶便掀开被子,也随她进了被窝里面。

    ——哇!厉害惹!看来是要野战啦!刺激刺激!

    骆缘的头上冒出一溜的小天使,邦邦邦地敲锣打鼓,热烈庆祝。

    她哼哧哼哧地凑近叶冶,犹豫衣服是她自己脱来得迅速,还是被他徒手撕碎比较带感。

    一片严严实实的黑暗中,他的手臂从她的背后环上她。

    温暖的体温,保护似的覆上来。

    不轻不重地,他咬住了她的耳朵。

    用超级超级小的气音,叶冶在骆缘的耳边,念出一个名字。

    “骆、倾,城。”他咬牙切齿地说。

    第29章 恶

    《叶冶20》

    姓名:骆倾城

    身份:学生

    外貌:清秀

    性格:忧郁内向

    姓名:叶冶

    身份:保密

    性格:富有正义感

    ……

    骆缘在中学时期发现了自己写作的天分。

    当时她在写第二本关于叶冶的小说, 书名没想好, 暂定为《叶冶20》。

    以叶冶为原型,构建出一个专属于他的世界。——这个构想,让她文思泉涌, 止不住地兴奋。

    她揣测着, 他在那个世界遇到各种事件时的反应。

    而每次下笔, 她都仿佛在与他进行真实的交流。

    因为很喜欢叶冶, 所以骆缘也顺带地, 开始享受写作的过程。

    写作成了一天里,对她来说最有意思的事。

    骆缘再也不敢在班级里写小说, 也不敢把新的本子拿出来。

    时间是海绵里的水。每节课下课的十分钟,她通常在位置上写今晚的作业, 这样能节约出时间, 回家在吃晚饭前就能写一会儿的小说;吃完晚饭继续把课内作业做完,等父母都睡了,她打开手电筒, 在被窝里摸着黑继续写。

    骆缘写小说这事, 是“人人喊打”的。

    上一次的体育器材室事件,父母了解得片面,以为事情的严重性是停留在骆缘被班上同学孤立这一层面。

    私下联系骆缘的班主任, 二老知道了她写黄色小说的事,夫妻“混合双打”,把她给教训了一顿。

    ——“你都初三了,注意力放在学习上, 这么小的年纪怎么头脑老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没人能理解骆缘的想法,因此,她写好的小说不能被任何人看见。

    《叶冶20》用的是一个小小的,但页数厚厚的本子。骆缘特意选择的这个尺寸,方便将它放在自己的裤子口袋里,随时地贴身保护着。

    这个年纪的女孩子,通常有喜欢的明星、一两本喜欢的漫画、几部天天在追的电视剧,这些都没有的话,至少会拥有自己的兴趣爱好。

    在遇到叶冶之前,骆缘是全没有的。

    她模仿别人都在做的事,庸碌而“正常”地活着。

    她不喜欢明星、不喜欢漫画,不喜欢看电视;因为没有特长,所以说自己的兴趣爱好时,只能用“兴趣爱好广泛”来带过。

    但是,在喜欢叶冶之后,骆缘能很快地回答说“我的兴趣爱好是写作”。

    她尝到了热爱的滋味,因为有叶冶,多亏了叶冶。

    即便,他们并没有因此变得相熟。

    落满夕阳的操场,与错过晨读的那个早上,他们之间的对话仿佛是她的幻想。

    那之后,生活照旧。

    骆缘照旧地,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而叶冶也照旧地,抽他的烟,旷他的课。

    偶尔在小吃店,或是操场上打了照面。

    他正看向她时,她想冲他笑,嘴角刚刚弯起,叶冶已经把眼转开了。

    骆缘默默地认为:他看上去,不太想和她变熟。

    时间慢慢地过。

    体育老师在三个月后复职,他接手了一个低年段的班,没再教他们班了。

    公告栏上的纸条,在骆缘多次反馈后也没有被撤销;叶冶按上面通知的,被记了一次过。

    而骆缘自己,校园里关于她的流言没有被淡忘,反而流传得更难听了。

    刚开始,传的是她和叶冶的“绯闻”。

    他被记过跟她有关,是不争的事实;他这个过,往深一想,记得莫名其妙,也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