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初七一双澄澈的眼睛瞪得圆溜溜,倒是李轩忍不住连连打瞌睡。

    “明天白天把药里安神的药材给取出来,你这昼夜颠倒,身子更熬不住。”李轩强撑着精神说道。

    “皇上你睡吧,别管我了。”初七看着李轩憔悴的脸色说道。

    “不行,朕困了你身上又不舒服怎么办,朕等你睡了再睡。”李轩倔强的说道。

    “让赵元禄守着吧。”初七说道。

    “我不要,朕要亲自守着。”李轩坐起身,喝了一杯浓茶提了提神,两人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看着,奈何初七浑身是伤李轩不能做点别的提神,他有一肚子的话憋着,也不敢轻易开口。

    可初七就这么看着他就觉得开心。

    “我给你读话本吧。”李轩说道。

    “好啊好啊。”初七眼睛亮亮地说道。

    李轩一翻身从床底摸出一本小册子,拍拍灰,躺到初七身侧,指着封面问道,“认得吗?”

    “什么生什么月什么,不认得。”初七说道。

    “不错嘛,五个大字认得仨,这叫《乔生风月纪》,京城最流行的话本柳天翊给我带的。”李轩说道。

    “你一个皇上还看话本啊。”初七小声嘀咕。

    “啧,那是自然,朕总归得知道自己的子民平日里都做些什么。”

    “那你快些念来。”初七仰着小脸迫不及待地说。

    “稍安勿躁,朕也没来得及看,朕读给你听。”李轩笑着念道,“元和二十七年,江南有一乔姓商户,家财万贯,为人乐善好施,人称乔大善人,奈何乔大善人膝下无子,年近半百纳风月楼戏子为妾,次年腊月小妾诞下一子,名唤乔子玉,乔大善人心中大喜,大摆宴席三日,宴请乡亲。”

    “乔大善人肯定很爱他的小儿子。”初七感叹道。

    李轩突然想起初七从未见过自己的父母,于是用额头蹭蹭初七的额头,继续道:“乔小郎君三岁便能识文断字,七岁便考取功名,乃是当今年纪最小的秀才。”

    “他可真聪明。”初七忍不住感叹道。

    读到这李轩忍不住啧啧地摇头,“朕三岁尚且不能识文断字,这一听便是假的。”

    “话本嘛,当不得真。”初七忍不住嘀咕道。

    “那你说,朕聪明还是那乔子玉聪明。”

    初七沉思许久。

    “你这还要想?”李轩不可思议地看着初七。

    初七忍不住笑起来,“我是在想该用什么词语才能说明白,在我心里,你比乔子玉聪明一大截。”

    听了这话,李轩乐得在初七脸上狠狠亲了一口,吸得初七脸颊的软肉轻轻地颤着,“我继续念,......乔家儿郎初长成,面如皎月,眉目如星,形如弱柳扶风,风姿艳冠江南,肯定没我们初七好看。”李轩一边读一边反驳道。

    “我不好看了,”初七说道,“我的疤,要不要......去掉。”

    “好看的,”李轩抬眼看了一眼初七,捏了捏他的小手,“你身子不好,以后再说,朕不嫌弃丑媳妇。”

    初七脸上的疤在李轩眼里连一丁点瑕疵都算不上了,没遇上初七之前,他总想见见世间绝色,可见到初七之后,他便觉得再美的容颜,也比不过初七一个软绵的吻。

    “元和三十七年,乔大善人行商途中为悍匪所杀,乔家主母将乔子玉及其生母驱逐出乔府,玉生母因忧生疾,不日便撒手人寰,独留幼子,苟活于世。”

    “这可如何是好,他才十岁,怎么办啊。”初七急的拧着眉头。

    李轩看了眼滴漏,夜已深,这孩子越听还越来精神了,“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李轩故意买起关子来。

    初七软磨硬泡李轩仍是不肯开口,一不小心牵动了胳膊,初七疼的直嘶气。

    “让你乱动。”李轩摸了摸伤处,骨头没有错位方才放下心来。

    “你再念一段,一小段,我求你了。”初七疼的脸色发白,依然放心不下乔子玉,忍不住恳求道。

    “你真是...”李轩被磨得没脾气,“好好求朕,朕就再给你念一小段。”说罢,便将脸凑了过去。

    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初七深吸几口气一仰头吻了上去,唇瓣触碰的瞬间,李轩顺势托住初七的头,唇瓣微张,请君入瓮。

    一条颤颤巍巍的小舌,缓缓地探了进来,试探性地勾了勾李轩的舌,得不到李轩的回应,初七更加大胆地去挑弄李轩。

    突然,李轩像是被唤醒一般,含着那小舌尽情地品尝着,失了主动权的初七,只能任君采撷。

    绵长一吻结束,初七红着眼睛说道,“快些。”

    李轩噗呲笑出声,“你这幅样子,朕还以为你在催促朕做些别的什么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