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大臣参差不齐地朝初七拱了拱手,叫了声初七公公,算是打了招呼。

    初七连忙起身回礼,要不是李轩提醒,他都忘了他还顶着个执笔太监的名头呢。

    房门再次被推开,龙椅上的初七瞪圆了眼睛,梁太傅怎么也在,梁太傅盯着他,他不过出去解了个手,这龙椅上怎么多了个人。

    瞧着被狐裘裹着的病弱美人,浑身仿佛没骨头似地靠着皇上身上,这不初七嘛!

    初七最怕梁太傅瞪眼睛,他一瞪眼睛,自己就要挨训,连忙就要站起身来,结果,箍在腰间的手臂就像把大钳子一般桎梏着自己,让自己动弹不得。

    “放开我。”初七小声说道。

    “把粥喝了。”李轩端起自己面前的银耳粥,送到初七嘴边,初七涨红着脸不去接,李轩索性拿起勺子去喂他。

    梁太傅黑着脸,不去看那荒唐的二人。

    “都看着呢。”初七小声说。

    “朕嘴对嘴喂你了。”李轩不满地啧了一声。

    “咳咳咳。”李轩声音虽然压得低,但理他们极近的梁太傅还是听了清楚,被热茶呛了一口,剧烈地咳嗦起来。

    初七连忙接过瓷碗,自己喝了起来。

    李轩眯着眼睛看着底下一众朝臣,有的人面色无常,有的人不满已经爬满了全脸。

    “诸位爱卿,可有什么想出什么好法子了?”李轩撑着额头开口。

    众臣面面相觑,良久,礼部侍郎刘诚起身说道:“回皇上,南疆王曾跟随先祖开疆拓土,如今也是兵强马壮,而我们东西北方皆在打仗,若是不答应他的要求,恐怕,南疆王将会对我们起兵,权宜之计,我们不妨将青州划给南疆王,等战乱平定,我们再另做打算。”

    此言一出,不少人皆是点头,监察史陈炜说道:“南疆王的信使最近几日没少去刘大人府上吧,刘大人腰带上的这枚青玉品相上乘,想必在羌州也是千金难求。”

    刘诚脸色一变,指着陈炜哑口无言。

    而李轩只是眯着眼睛看着众人。

    “继续啊,别停。”李轩说道。

    陆承颐起身说道:“将青州划给南疆王无异于养虎为患,可是我们的兵力钱粮的确不足以支撑我们跟南疆王打一仗,不如......”陆承颐挠挠头,“皇上可还记得孔承泽?”

    原世家掌财的孔家家主,与乔思贤谋反中途翻了脸,散尽家财求得李轩给他一个东山再起的机会。

    “记得。”

    陆承颐兴致勃勃地说道:“他还真是做生意的料,我们帮衬了他一把,他在周边小国大肆敛财,这才半年,家底就有了这个数。”陆承颐伸出手,比了个数字。

    嚯,这是个钱串子吧。初七心想。

    “总归这人在我们掌控下,不如,我们跟他借笔钱,给南疆王,将他打发了。”陆承颐说道,说是借,但这什么时候还就不好说了。

    这的确是个好法子,但若要实施定然困难重重,且不说南疆王能不能被钱打发了,凭空支出这一大笔钱,够青州五年开销了,李轩属实肉疼。

    李轩看了眼滴漏,挥了挥手,“今日太晚了,明日再议,散了吧。”

    众臣一次离去,只留下梁太傅,陈炜,陆承颐,宣颢也从外头走了进来。

    “这几日盯紧刘诚。”李轩朝陈炜说道。

    陈炜点了点头。

    余下的几人眉头紧锁,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初七忍不住开口,“这南疆王到底什么来路啊?”难不成三头六臂,竟能把李轩难住。

    嘿,梁太傅一听这话,脸黑了半截,自己给他讲的,这转头就忘了。

    初七看见梁太傅眉毛都竖起来了,吓得忙往李轩身后躲。

    李轩笑着去捉他,“要不是老师讲课时朕在后头听着,倒真要以为太傅没讲到呢。”

    “皇上圣明。”梁太傅冷哼道。

    “南疆王蒋明旭是□□皇帝的异性兄弟,从前一起打江山,后来天下平定,□□皇帝便封了他为异姓王,并肩羌州宜州画个他做封地,后来□□皇驾崩,蒋明旭便藐视朝廷,许多年没有进京,如今来,便是要讨要青州做封地。”李轩将来龙去脉耐着性子跟初七细说了一遍。

    “不给就打?”初七问道。

    李轩点了点头。

    还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李轩这模样像是打不过,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初七本该觉得痛快,可为何心里却担忧的很。

    “地,朕不想给,钱,朕也不想给,那老东西的命,朕倒想留下。” 李轩坐在龙椅上,把玩着白玉茶杯,漫不经心地说道。

    ☆、身世

    “万万不可,蒋明旭若是死在宫中,那南疆立即便会起兵啊。”梁太傅立即反驳道。

    “太傅莫慌,且听我一眼。”宣颢说道,“我们深入南疆调查一番,南疆王子嗣凋零,幼女早在二十多年前被掳走,音信全无,长子死于战场,只留下一根独苗被蒋明旭宠着,结果养成了一个十足的纨绔子弟,蒋明旭年迈自知时日无多,便想着趁着他还活着,将富饶的青州讨来,给他的孙子傍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