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出去,他得知道发生了什么,叛军究竟是谁,他们与珑姑姑的死有何关系,为何要瞒着自己。

    门外人影绰绰,初七趴在门缝上一看发现门外守着几个侍卫,无奈只好爬窗,窗户刚打开一道缝,便看到窗户那处也守了人。

    “你在做什么?”房门被打开,尺素问道。

    初七被吓得一机灵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开...开窗透透气。”初七打着磕绊说道。

    “这四周都是人,你别想逃,明日珑姑姑下葬,你老实呆着吧。”尺素放下手里的食盒说道。

    初七警惕地看着尺素,他不知道这个宫里还有谁是可信的。

    “解...解手。”初七捏着衣角说道。

    尺素将床脚的夜壶踢上前,示意初七在屋里解决。

    “要去茅房。”初七红着脸说,“这个不行......”

    “把这碗粥喝了就去。”一碗软糯的海鲜粥送到初七面前,看着尺素不容置喙的神情,初七总觉得这是一碗加了料的海鲜粥。

    “喝了。”尺素将粥往前一推说道。

    “喝不下,想去茅房。”初七略显为难的说。

    “你若不喝,那我便差人送个盆进来。”

    “不,不要。”送个盆进来他还怎么逃,初七没办法,只得接过粥,闭着眼喝了几大口,海鲜粥鲜香爽口,但吃完舌根有些发苦。

    看着初七喝了大半碗粥,尺素这才示意门外的侍卫进来,陪初七一起去解手,可初七站在房里迟迟不肯动身。

    “太后,我不行......”初七小声说道。

    “怎么?”

    初七凑近尺素,在她耳边小声说:“我是假太监,不能被人发现。”

    说的也是,尺素点了点头,将凌嬷嬷叫了进来。

    “凌嬷嬷这把年纪,什么没见过,去吧。”说着将初七往外推搡了一把。

    行吧,真跑起来,凌嬷嬷也跑不过他。

    金禧阁的茅房在角落,是在矮墙旁用青砖围起来的一个小棚子,虽是矮墙,但依旧比初七高出来一大截。

    什么都见过的凌嬷嬷到底没好意思进去盯着初七,只是在茅房外,时不时地和初七搭句话,茅房里的初七一边跟凌嬷嬷说话,一边手忙脚乱地搬过石头跟木桶垫在脚底。

    这个高低可以了。

    “凌嬷嬷...”初七弱弱地叫了一声。

    凌嬷嬷在外头应着。

    “我没带手纸......”初七的声音听上去可怜又无助。

    反正他喝了那粥,跑不远,凌嬷嬷召来个侍卫守在门口,便起身回去替他拿手纸。

    初七一听脚步走远,立即踩上石块木桶,往矮墙上爬,可他一用力,浑身酸软,一丝力气也提不起来,并且伴随着深深地困意。

    那碗海鲜粥加了能够放倒一头牛的安神散。

    不能在这里倒下,初七咬着牙,捡起一块瓦片,用尖锐的一角,在手臂上狠狠一划,白皙的手臂立即渗出血珠,初七瞬间清醒过来,双手撑着墙,一发力,便跃了过去。

    成功逃离金禧阁,眼前便是竹林与荒草地,初七一头扎了进去,同时金禧阁宫门大开,一群侍卫地毯式地开始搜索起来。

    这片竹林初七再熟悉不过,借助地形优势,初七在里头就像一条滑不溜秋的鱼,可尽管如此,初七还是难以抵抗安神散的药力,几次险些晕过去。

    手臂上已经被他滑出十几条血痕了。

    好不容易从竹林出来,初七拐进了宫巷,在宫巷穿梭了几个来回,初七突然发现今日的皇宫寂静的很。

    一路上没有碰到任何一个宫女太监,追寻他的侍卫也只有那十几人。

    初七脚步一停下,困意就像一口麻袋,将他整个人套在里头,他身形晃了晃,一头栽倒在地。

    再次清醒时,初七躺在一个房间里,看布局,这房间他从未来过,双臂上的伤口也被包扎好了,只是头又昏又涨,自己被捉回去软禁了吗?

    初七扶着头坐起身,房里一个人也没有,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晌午过半了。

    “你醒了。”门被推开,京墨进来压低声音说。

    “京墨。”糟糕,这里是京墨的住处,京墨是徐子洛的徒弟。

    “昨个晚上下了宫禁,今日所有人不准外出,违者斩,你吃了安神散怎么还在外面晃啊,幸好我刚刚给师父送药箱回来途中发现你,否则你就危险了。”京墨小声说道。

    “徐太医?他不知我在这里吧。”

    “不知,他在城外呢。”京墨说道。

    城外?皇上不是在城外斩叛贼,徐子洛一个太医去凑什么热闹。

    “城外发生何事了?”初七问道。

    宫里的禁军全都穿着染色的铠甲位于京城外围墙上,与南疆数十万大军对峙,而皇宫此时几乎是一座空城,这些京墨不敢说,只得含糊地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