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有翻阅报纸的声音,一抬眼,陆辙真的在看报纸。

    冉洬沉默了几秒让自己从睡眠中缓过神来,道:“几点了?”

    陆辙低头吻他:“九点。”

    “你不去公司?”

    “我在等你醒来。”

    “冉汐呢?”

    “不知道。”

    “”

    冉洬起身,穿好衣服就跑去看冉汐了。

    一般这个时候他都会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现在这个预感应验了。

    冉汐还在睡觉。

    可是他今天要上学。

    “你的闹钟呢!”

    冉洬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我一不叫你你就赖床了?快点起来。”

    冉汐迷迷糊糊地一睁眼,显然还没有睡醒,一下子又扑回到了床上。

    冉洬被气笑了,把人从被窝里拉出来赶去洗漱,自己则打了冉汐的老师的电话向她解释了一下,找了个小冉汐今天感冒了不舒服现在还在医院的理由。

    还好冉汐平时成绩好又听话很得老师喜爱,所以对冉洬这个解释并没有过多的怀疑。

    等到给冉汐做了早餐又送他去上学后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冉洬一回到家,看见家里还有一个人。

    “你怎么还在这?”

    冉洬道,“真的不去公司?”

    陆辙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道:“今天不去。”

    “为什么?”

    “陪你。”

    “算了吧,你肯定没有什么好心。”冉洬道,“家里能不能请人来照料?冉汐上小学了又一堆事,我都快忘记自己的正业是画家了。”

    “嗯。”

    陆辙没有拒绝,“如果你和请来的人过于亲近,我会直接辞退他。”

    冉洬不理他,直接走了过去。

    结果没走多少步陆辙就跟了上来,冉洬回头看他,道:“我要画画,你不要打扰我。”要是他在一边他还能画吗?绝对不能。

    “我不会打扰到你。”

    陆辙从身后环抱住了冉洬,轻轻地吻着他后侧的脖颈。

    冉洬扭头,想要推开他:“你干什么?放开。”

    “让我抱一下你。”

    “”什么乱七八糟的,这是在求安慰?

    冉洬想想就觉得惊悚,但他还是没有动,反正陆辙不想让他推开的时候他是推不开他的。

    就这么被陆辙抱了一会儿,冉洬的电话先响了起来。

    总有一些电话破坏气氛。

    冉洬有些幸灾乐祸地想着,尽管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那么幸灾乐祸。

    陌生的号码,他接了电话。

    “喂?”

    “冉洬?”

    “嗯,是。请问你是——”

    “呵,过了那么久,我还记得你的声音,可是你怎么就忘了我的呢?”

    “你是”

    冉洬感觉到身后的陆辙的体温,突然知道了这个混蛋为什么要留在这里了。

    他就是算准了今天自己会接到这么一通电话的吧?绝对是吧?

    真是过分!

    “你是克林特?”

    ☆、番外,之八

    多年不见以后就这样遇上了曾经追求过自己却又莫名其妙走了的克林特,其实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冉洬现在对克林特的印象还保留在当初,不好不坏,唯一感兴趣的就是

    当初陆辙到底和他说了什么啊!

    真的非常费解!

    当然,因为克林特打过电话来的时候陆辙就在旁边抱着自己,所以冉洬知道自己是肯定出不去了,况且他和克林特似乎的确没什么好说的,于是他拒绝了克林特要出来见一见的邀请。

    “为什么?”对此克林特当然不能理解,“就当是朋友不行吗?我就要结婚了,你不用防着我的。”

    几年不见,他的中文竟然更顺溜了。

    冉洬道:“我当然知道,但是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我现在并不能出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陆辙,后者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但是搭在他的腰上的手可是没有松开。

    克林特沉默了一秒,很快就猜了出来:“陆辙还真是小气,和以前一样。”

    对他也是这么觉得的。

    冉洬在心里默默地认同了一下,又不免好奇地道:“其实我很想知道他当初和你说了什么。”反正陆辙现在也不能挂了他的电话,不问白不问。

    “他?我觉得我们的对话内容你不要知道比较好。”那边的克林特似乎笑了一下,“其实也没说什么特别的,就是让我知道了什么比较重要什么不可能而已。”

    “”前面说着不要自己知道后面却又说了一堆足以掉人胃口的话,冉洬真是不知道克林特是不是故意的。不过看在他实际上是一个精明的商人的身份上,冉洬决定认为他是故意的。

    说起来陆辙也是个商人,更别提他在成为商人之前还来自一个很黑暗的家族,所以这个人应该比克林特要危险的多。不过再危险也不会伤害冉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