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振做了甩手掌柜将后续事宜托付给皮影处理,自己赴邀吃夜宵去了。

    裴肃风直接带他们来到自己在南明的度假别墅,一行人坐在花团锦簇的靠海小院里吃火锅。

    “振振快来你坐这里。”徐挚宇直接为许振抽出椅子,“你喜欢吃什么锅?要不要把辣锅对着你?”

    许振道:“裴先生才是主人”

    裴肃风笑道:“哪有什么主人今天就是专门请你的,大家都要感谢你的救命之恩,你是中的,想吃什么尽管说。”

    他说着指向酒窖“跟我去挑瓶酒?今天有惊无险,值得好好庆祝。”

    许振道:“红酒就算了醒酒时间太长火锅还是配可乐更好。”

    柳风篁连忙捅他难得有机会喝到顶级红酒,怎么能拒绝?

    于是许振又道:“不过喝点也没什么,凤凰,你帮我去挑。”

    柳风篁眉飞色舞地站起来有一种抱上了大腿后半生再也不愁的感觉。

    徐挚宇哼了一声呵斥刘克己:“柯基,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给振振调蘸料啊。”

    刘克己指指自己:“?”

    “说的就是你没看见我正忙着弄汤底吗,一点自觉都没有。”

    刘克己:“”

    “我自己来吧,”许振说“你们不知道我的口味。”

    “那您来。”刘克己麻溜地把碗递给他。

    徐挚宇拿眼角余光偷偷瞥来嘴里念念有词:

    “一勺麻酱一匙蚝油”

    大家都坐好之后,徐挚宇一边为许振殷勤伺候,一边终于忍不住问起了超凡者的事。

    柳风篁他们也是憋了一肚子问题,逮住许振开始问东问西。

    考虑到暂时的设定是“泄露游戏存在会受惩罚”,许振没提到游戏,只告诉他们:“要想成为超凡者,必须先拿到门票才行。”

    徐挚宇忙问:“去哪里找门票?”

    “有三种方法。第一是运气好,捡到了随机发放的门票。第二是从超务司手里购买,但超务司的名额大都留给自己人,只有少数几个组织有购买权。超务司全称叫超凡事务管理司,是我国管理超凡者的机构。”

    大家听得“哇”了一声。

    徐挚宇又问:“第三种呢?”

    “第三种就是杀人越货。门票是一张金属铭牌,和人绑定之后就烙在人的皮肤上,必须把上一个主人杀死,才能重新绑定。”

    众人皆是一愣。

    刘克己问:“那你,杀过人吗?”

    许振瞥他一眼,“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刘克己道:“真话吧”

    许振道:“我经历过的事,是你们想象不到的。”

    徐挚宇按住还想再问的刘克己,道:“只有这三种方法吗?感觉都很难呢。运气子虚乌有,超务司这样的机构我们更是接触不到。”

    许振道:“既然你问到这里,还有一种方法,是大部分人都不知道的。”

    “什么方法?”

    “夏国有两大超凡者组织,一个叫超凡者互助会,一个叫废柴收容所,简称互助会和废所。据说,这两个组织分别掌握一条通道,让人不通过门票,就可以进入超凡者的世界。”

    沈愈若有所思,“看来是两个很大的组织,怪不得我一说互助会的名字,就把歹徒吓退了。振振,你也是某个组织的成员吗?”

    许振略一思考,道:“我一般都是独自行动。”

    “你们超凡者,似乎很强调组织的存在,有什么用吗?”

    “其实没太大意义,超凡者的世界竞争残酷,抱个团罢了。另外,超凡者有职业之分,有的组织保存着特殊的职业链,必须加入才有机会成为那个职业。”

    “我明白了,”柳风篁一击掌,“就好像修仙一样,各家门派都有自己的特色功法,而振振你呢,就是散修。”

    “贴切。”许振评价。

    “振振,如果我们也想成为超凡者,你能给我们推荐一条路吗?”徐挚宇问。

    许振环视一圈,“你们都想?”

    徐挚宇自不必说,刘克己、柳风篁、还有裴肃风的小助理,都毫不犹豫地点头。

    沈愈沉思片刻,“只要代价在我能承受的范围内。”

    “我也是。”严晴雪说。

    裴肃风道:“如果能有机会,我一定不会放过。”

    只有司休提说:“我不强求,随缘就好了。”

    许振道:“你们可以先加入一些知情人组织,那里面都是像你们一样,机缘巧合之下知道超凡者存在的人。有时候会有超凡者找他们兜售超凡物品。知情人组织的拍卖会上,偶尔会出现一两张门票。”

    徐挚宇眼睛一亮,“知情人组织?”

    许振见他实在很渴望,再加上也被他舔得很舒咳,对他表现出来的感激之情甚是感动,于是给皮影打了个电话,问:“最近有什么知情人聚会吗?”

    放下电话,他道:“巧了,南明市趁着花朝节来的人多,正好要举办一场知情人拍卖会,我可以带你们去。”

    “万岁!”徐挚宇美滋滋地想,果然舔狗舔到最后应有尽有,我为什么不早点舔?

    大家又围着许振问了许多问题,见他都说得口干了,才转移话题,聊起天来。

    温度还算适宜,裴肃风换上了一身黑色衬衫,领口敞开,正巧露出颈间的挂坠盒。

    严晴雪见了,不由问道:“好漂亮的挂坠盒,风哥,这就是传说中你的那个本命挂坠吧?”

    “本命挂坠?”裴肃风道,“外界都是怎么传言的?”

    “也没有什么传言,就是说你一直戴着它,什么场合都不摘,一定是对你很重要的东西。”

    裴肃风笑笑,解下挂坠盒拿在手里摩挲,“你想看看它吗?”

    严晴雪惊喜道:“我可以吗?”

    “拿去看吧。”裴肃风递过去,“经此一遭,我什么也不想再瞒了。生死关头走了一圈,我发现我还是想见她,你们就做我第一批听众吧。”

    严晴雪打开挂坠盒,一怔。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裴肃风如珠如宝戴在身上好多年,引得外界猜测纷纷的东西,会是一张女人的照片。

    她不由问道:“这是你母亲吗?”

    裴肃风道:“不是,她是我没能过门的妻子。”

    “哇哦,未婚妻。”

    “不是未婚妻,”裴肃风有些无力,“我们很多年前就分开了。”

    裴肃风和他女朋友的故事称不上浪漫。他们大学期间相识恋爱,彼此都很情投意合,但当时裴肃风已经小有名气,经纪人认为恋爱会阻碍他的事业,百般从中作梗。

    有一次他和女朋友闹了矛盾,几天都没见面,经纪人给他拿回一封信,说女朋友坚决要离开他,因为不愿意当面说,就托他代为转达。

    裴肃风试图挽留,到女朋友的学校找她,却从同学口中得知,她原因不明地转了专业。问她的舍友,舍友什么也不肯透露,只说她正在旅游散心。

    他还想等她回来问个清楚,却被经纪人强塞了一堆国外的工作。

    那时候正逢千禧年,手机还不普及。他自己是有手机的,但女朋友家境贫寒,也不肯接受他的赠予。因此,两人这一错过,就再也没能见面。

    起初,裴肃风只是有点怅然若失,但不至于伤心欲绝。他和女友交往也才两年,感情还不到很深的地步,更不认为没她不行,所以潇洒地放下了她,准备拥抱新生活。

    但他没想到,这段感情后劲儿这么大。也许是她走得太突然,分别的过程太遗憾,也许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总之,在往后的日子里,他再也没有喜欢过别人,对她的思念一天比一天深重。

    直到十二年后,他整理旧物时,发现了一封未拆的挂号信,是她当年寄来的。

    挂号信里放着一张验孕单,原来女友当年离开时,竟是怀有身孕的。

    直到那时,裴肃风才终于想通了一切。

    “我了解段荣,他不会让一个怀孕的女人拖累我,一定会把她赶走。我更了解她,她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无论对孩子还是对我。”

    “段荣一定告诉了她,我不想要这个孩子,也不打算结婚。她当时未婚先孕,被赶出学院,又得知这个消息,一定万念俱灰,所以才会跑去旅游散心。也许是在旅游的途中,她想通了,便给我寄来那封信,想要最后努力一次。”

    “却没想到,我被公司强制送到了国外,那段时间所有包裹都是钟点工代收的。钟点工还以为是粉丝来信,随手放在了杂物间,直到十二年后才重见天日。”

    “如果当时就看到了信,我一定不会放她走,一定会把她找回来。可是,都已经十二年了”

    他哑声说:“什么都晚了。”

    严晴雪听哭了,“好可怜哦。”

    裴肃风的助理是第一次听这段往事,感慨道:“怪不得风哥是个拆信狂魔,粉丝寄来的所有东西都要拆开看看。这真的是天意弄人。”

    裴肃风有些失神,“只怪我们当时都太年轻了。”

    她潇洒离开时,一定未曾预料到,独自抚养孩子有多么苦。

    他潇洒分手时,也未曾预料到,独自思念一个人有多么痛。

    严晴雪道:“虽然我们势单力薄,但一定会尽力帮你找她。对了,我们还有许振,他是超凡者,一定有办法的。”

    许振摇头,“我不擅长寻人,等你们接触超凡之力,再自己想办法吧。”

    裴肃风听他这么说,眼睛都暗了几分。

    沈愈见状,岔开话题道:“还是不要说伤感的事了,风哥,你能不能给我们讲讲前几天热搜上的大瓜?”

    裴肃风无奈一笑,“好吧,你们指的是哪个?”

    “咦?风哥知道很多瓜吗?”

    “还好,只要你们不往外说就可以。”

    柳风篁慕了,“身在娱乐圈,吃瓜一定很方便吧。”

    裴肃风道:“方便是方便,就是有时候,容易吃瓜吃到自己头上。”

    另一边,严晴雪还是不肯放弃,把挂坠盒捧到许振跟前,道:“你就看一眼嘛,你见多识广,肯定有办法的。”

    许振接过挂坠盒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