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延之驱车离开龙首山在车上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李医生吗?我需要尽快做一个全身检查,半小时后到你那里。”

    两个小时后燕京某私立医院的诊室里。

    明延之坐在沙发上,他对面的办公桌前,一个身穿白大褂的中年医生正在操作电脑。

    “好了,”李医生对明延之说“所有检查项目都做完了血检结果刚刚出来。”

    “血检结果出来了?怎么样?”

    李医生摇头道:“一切正常,没有检测到药物残留。”

    明延之眸色深沉“怎么会这样?我当时头晕恶心身体沉重如果不是药物反应,又是怎么回事?”

    “你在出现这种反应之前,吃过什么东西?”

    明延之道:“不是食物的问题,当时在空气里闻到了一股甜酒味我觉得是的味道。”

    医生笑了笑,“您想多了吧,味道可以有很多种来源,但是不太可能。”

    “极易挥发使用条件苛刻,作为麻醉剂发挥作用,必须是以液体或蒸汽的形式长时间低浓度吸入。”

    “根据您的描述当时是在正常地对话并没有发生异常情况再加上身体里没有检测出药物残留明先生您就放弃药物反应这个猜测吧。”

    一个小时后,其他的检测结果也都出来了,明延之的身体一切正常。

    他拿着检查结果站在医院门口,回望龙首山的方向,再一次回想刚才和领航员见面的情景。

    一进入会客室,他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甜酒味道,但当时并未多想。

    随后和领航员展开对话,对方起身威胁,他便感到头晕恶心,身体沉重。

    交谈结束,离开那间会客室后,症状又神奇地消失了。

    如果不是药物反应,莫非是领航员的能力?

    可是,把人弄晕算什么能力?

    再联想到对方身体里走出另一个自己的奇特场景

    领航员,到底是什么职业?

    送走明延之后,会客室的屏风后拐出了千列星宫的身影。

    “很帅嘛,刚才那两下。”他插着裤兜走过来,“我越来越摸不透你了,许振。”

    “那个的技能一看就是底牌,我就不问了。可是让人说晕就晕,又是什么技能?简直闻所未闻。”

    “要是什么都被你知道,我还怎么当特缉处长?”许振从他身边走过,“别傻站着,收拾收拾干活了。”

    “喂,”千列星宫叫道,“超务司明明就这么多人,你怎么偏抓我的壮丁?”

    “这节骨眼上除了你,还有谁能像个二大爷一样晃来晃去?”

    千列星宫追上他,“本来我们还在发愁夺灵者怎么处理,你这一招移祸江东用得妙。不过我还是不懂,你明明可以直接找他,为什么要多此一举,用许振的身份和明二周旋那么久。”

    “一步闲棋,以备不时之需罢了。明二这个人,以后还有用。”

    “为什么还有用?你就这么笃定他能在白鹰扎根?”

    “瓜分了罗菲尔德的势力,难道还扎不下根?”

    “不是,你为什么这么自信你能整垮罗菲尔德?”

    许振猛然停下脚步,害得千列星宫撞上了他的背。

    他转身道:“你知道人为什么会主动做事吗?因为他们心里有各种各样的和目标。只要我能满足所有角色的,故事有什么理由不按我的剧本走?”

    千列星宫一愣。

    “夺灵者想要灵性,明延之想要门票和罗菲尔德的势力。他们有,所以你能操控他们。”

    “那么罗菲尔德呢罗菲尔德想要什么?你拿什么让他入局?”

    许振冲他招招手。

    千列星宫把头凑上去。

    许振附耳说了几句,直接把他吓傻了。

    “天方夜谭!我不可能配合你干这种事!”

    “对了,你这招移祸江东,还没告诉刺隐他们吧,要是让他们知道,绝对不会同意你这么做!”

    许振一直看着他,看得他音量渐渐变直到收声。

    许振才说:“星宫,是人都有,你也不例外的。”

    千列星宫:“你到底想说什么?”

    许振举起了一张照片。

    看到照片内容的一瞬间,千列星宫眼睛瞪得溜圆,伸手去抓,却被许振轻松避开。

    “这是前几天我的人在白鹰街头拍到的,”许振收起照片,“你乖乖听话,我就告诉你,千列岁杀的下落。”

    千列星宫:“”

    千列星宫:“行,什么都听你的。”

    四年前在龙首山,和岁杀接吻的触感还犹在唇边。

    他也不知着了什么魔,从那一天开始,比从前更变本加厉地搜寻岁杀的下落。

    可惜四年来,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每一次见面,岁杀的态度都比上次更冷。

    就好像他正在抽身而退。

    而他,只凭寥寥几面,便越陷越深

    沈愈接到通知,超务司那边人手不足,要求他放弃暑假,提前报道。

    他按照地址找来龙首山,看着眼前雕梁画栋的古建筑愣住了。

    “这、这就是我以后的”

    负责接待他的青年说道:“这里就是我们秘保处的办公地点了。秘器保管处有两个部门,一个是保管科,一个是研究所。你暂时在研究所工作,工资什么的都照常发,不过你的档案还是学生档案。”

    “我跟着哪位导师?”

    “各组都缺人手,你可以随意挑。不过我建议你选择那几位燕大的名誉教授,这样可以托个关系,在工作之余,去燕大把研究生的课上了。”

    “啊?”沈愈有点听糊涂了,“所以超务司里不给上课的是吗?”

    青年笑了,“我们这里又不是大学,哪能给你们上课。能来超务司的硕士,都是全国最拔尖的人才,平常以做项目为主,课业都是自学的。”

    “哦,我知道了。”

    “进去吧,我给你介绍一下。”青年说,“研究所里有很多项目,但规模最大、最受关注、最重要的,要数超凡秘器项目。”

    “超凡秘器项目?”

    “你不是超凡者,所以不了解。秘器是一种特殊的装备,和普通超凡物品有本质区别。”青年说着,从透明的玻璃展柜里拿出一瓶透明液体放在手上。

    随即,他的掌心冒出一团清透的蓝色火苗,穿过瓶身,灼烧其中的液体。

    水火交融,形成了奇异的和谐共存。

    沈愈道:“这是亘火?”

    “嗯,”青年说,“如果你看过超凡之旅这个节目,应该会有所了解,亘火是承载超凡之力的东西。四年前,一位研究员偶然发现,用亘火灼烧超凡材料,可以把自己的能力留在材料上。”

    “这太神奇了。”沈愈产生了兴趣。。

    “我们把这种承载超凡之力的物品称作秘器。秘器和普通超凡物品的区别在于,前者可以承载能力,而后者仅仅只是对超凡材料特殊效果的运用。”

    青年说完,将手中以亘火灼烧的透明液体交给他,“把这个涂在太阳穴上。”

    “这是”

    “这是一件刚刚制作好的秘器,我们叫它记忆神殿,你试试。”

    沈愈半信半疑地接过瓶子,咬了咬牙,倒出一些液体涂在太阳穴上。

    突然之间,一道天外灵光击中了他的左侧太阳穴,又从右侧穿出。

    他的身体为之一振,头脑被极端的专注、兴奋、以及充实感填满,人生中再也没有哪一刻,能让他感觉这样美好。

    他知道自己进入了科研界素来传闻的“心流”状态,但这只是个开始。

    下一秒,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脑内的神经元正在疯狂形成连结。

    神经元疯狂连结的结果是,储存在其中的信息都被以各种各样的方式联系了起来。

    一张巨大的知识图谱在他脑海中逐渐形成,从前被忽略的那些事物之间的联络,这一刻前所未有地清晰。

    他对知识的检索,也变得像电脑搜索一样轻易。不再需要绞尽脑汁冥思苦想,当他试图回忆某个知识点,便能立刻聚焦出以该点为核心的一张知识网络。

    同时,他明白了这种水的名字为什么叫“记忆神殿”,因为存储在神经元里的记忆信息,也全部都像冰山浮出了水面。

    从神经元开始生长的那一刻直到现在,几乎相当于出生以来的全部记忆,在他脑海里,事无巨细地铺陈开来。

    药水的效果非常短暂,几秒之后,沈愈就恢复了原状。

    可是,那短短几秒的体验,却在他心里留下了深刻烙印。

    “看到了吗,这就是秘器的效果。”接待他的青年说,“刚才我把自己的能力复制进了秘器,这是学者的一火技能,名字叫信息图谱。”

    青年耸肩,“所以,秘器有多么大的研究价值,就无需赘述了吧。”

    沈愈消化了一下,道:“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么多?”

    青年笑道:“你别多想,我对每个新人都这么说。秘器的存在不是什么秘密,而它的制作方法被发现后,已经成为了各国最重要的研究项目。”

    “不过,研发秘器不是那么简单的,”他话锋一转,“只有特殊的材料才能承载能力,我们相信其中存在某种规律,但具体是什么规律,还不得而知。”

    “我们对超凡材料了解不多,并且还发现,超凡材料不仅限于游戏里出现的,还能用现实物品进行制备。”

    “总之,研发秘器的关键,在于超凡材料。而超凡材料学,是一门特别深的学问,所以需要大量人手,反复试错。”

    沈愈懂了,“你说这么多,不就是想让我加入项目组吗?”

    青年嘿嘿一笑,“任何一个人才,都要尽力争取嘛。”

    “我考虑考虑。”

    “加入这个项目,你绝对不会后悔的。这是全球都在争分夺秒的战略级研究,地位媲美航天技术你不知道,前阵子咱们总结了研究成果,厚厚的一部砖头书,里面随便抽出一页纸,就能引来国际疯抢”

    话音未落,前方传来一阵骚动。

    不过一会儿,骚动扩大,变成了惨烈的惊呼声。

    青年急忙揪住一个狂奔而来的同事,“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正好我要去通知处长,你和我分头找人吧!大事不妙了!”这位同事气喘吁吁地说,“报告书不见了,里面可是有咱们整整四年的研究成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