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了”他抓住她的手,摁在自己的胸口。“往后我陪着你,朝朝暮暮。”

    白荼垂眸,看着他的手,仔细一看,上面还有刮痕,她声音轻轻的,淡淡的问:“这是山上弄的?”

    秦深反握住她的手,淡淡的嗯了一声,靠近她的耳边,小声说了一句:“我在那石头边刻了另外几个字。”

    白荼侧头,哦?了一声,轻声问:“什么字?”

    “春来飞鸟,念你暮暮朝朝。”

    春天,万物复苏的季节,飞鸟集结,尽数相奔,但是你没回来,也不在身边。

    念乃想你。暮暮朝朝,每天每夜,持续不断,正如我对你的爱。

    当时秦深要知道了白荼的秘密,在听完白叔说的话之后,下山之前疯狂的在石头上刻了几个字,他不想让她的石头变得孤独。

    他既然知道了,就要陪着她,哪怕是没有生命的字,他也要等同的陪着她。

    白荼抿唇,被秦深的那句话弄的有些触动,她轻轻道:“秦深其实”

    “我都不敢问你过得好不好。”

    自从相逢以来,她都不敢问,你过得还好吗?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她多次想问,却止于唇齿。

    秦深将她抱紧,沉沉道:“我不好,没有你在,我感觉,自己都不是自己。”

    白荼嗯了一声,“我也是。”

    两个人抱紧彼此,秦深抿了抿唇,轻声问:

    “阿荼白莘的名字”

    白荼轻轻的嗯了一声,声音淡淡的:“就是你心中的那意思。”

    秦深侧躺着,低头凑近她,轻轻的吻上去。

    “我知道,白荼和秦深永远在一起。”

    白莘,那是白荼在无助的人生中,唯一自私过的一次,将那小孩的名字取名为了自己的白,秦深发音的莘。

    就好像他们永远在一起,会在一起,直到永远。

    窗外掉落一些棉絮一般的东西,白荼拍了拍秦深的手,“秦深,你看,下雪了!”

    白荼在他怀中兴奋的像个孩子,秦深干脆拎起她,将衣服往她身上套,白荼侧头,望着窗外纷飞的雪,声音轻轻的:“这是我这几年来看的第一场雪。”

    白村四季如春,冬天不像冬天,更像春天,所以没有雪花,没有白茫茫的地,只有绿油油的大树,青葱的藤曼,黄色的土地。

    那里温柔,清爽,夜间会冷那么一些,但却不至于冷到现在的地步。

    秦深帮她穿衣的手顿了顿,喉结滚动,声音低沉:“这也是祁市今年的第一场雪。”

    白荼嗯了一声,刚走几步腿有些酸胀,秦深揽过她。

    “我们晚上,等雪下的多一点再去吧,现在先吃饭。”

    白荼轻声应好,转身的时候,回抱住他的腰身,“秦深,你是我这辈子最美好的遇见。”

    秦深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我给你一个家,只属于白荼和秦深的家。”

    窗外下起绵绵的飞雪,北风萧萧。

    屋里璧人相拥,眉眼如春,嘴角含笑。

    其实白荼在知道了他刚刚的态度,听见了他的哭声,她不敢告诉他。

    自己其实在那天巷子口看见过他,她当时被困在车里。外面下着雨,她从车窗看见了他,他站在巷子口,眼尾上扬,嘴角带笑。

    她借着雨水打湿的车窗,朦胧的看不清,但是她却拼了命的打量他,最后伸出手拍打着窗户的一瞬间,她被人囚住双臂。

    她在被蒙上被子的那一刻,看见秦深往这看了一眼,最后,车子扬长而去,留下一堆尾气,她头上盖着被子,看不清所有的前路。

    就这样一去不复返,他在巷子口高兴的等待她的出现,她则在白村的悬崖上渴望着与他相见。

    年深月久的彼此都想念着。

    第75章 醋王

    夜晚, 秦深和白荼在院子里堆积雪人, 而菜园的菜早就被白雪覆盖,白荼戴着秦深昨天的鸭舌帽, 两个人都穿着白色的羽绒服,和以前的那件款式一样, 只是这件更长了一些。

    白荼团起雪球,用力一砸, 那一瞬间,雪球在地上绽开,雪四处飞,她将所有的往事在这一瞬间都一笔勾销了。

    她刚弯下腰, 想像以前那样, 砸秦深, 可是后者倒是先一步动作, 一个雪球砸到了她的身上,还同时伴随着他的声音:“阿荼, 这是你欠我的!”他笑得肆意。

    白荼记得, 他说的是高三的那年冬天, 晚自习下了之后下起了雪,白荼当时回宿舍之前团起了雪球砸到了他的身上。

    他当时蹲下身, 起来的一瞬间, 白荼已经走到了宿舍的大楼,对着他吐舌做鬼脸。

    第二天白荼要挟他,不许玩雪球, 所以她以为他歇了这种想法,没想到啊

    白荼想不到他这么记仇,她站在原地,头戴着黑色的鸭舌帽,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就这么站着,直到秦深规定的时间到了,两个人要往回走的时候。

    秦深转身,白荼将手中团好的雪球对准秦深砸下去,那一瞬间她看着秦深呆愣的样子开心的笑出声。

    殊不知,秦深早就将她的动作在落地窗前的映照下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