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兰和西班牙争了这么久,这个时候却是最仗义的,因为荷兰人务实,并且对华人了解最深。

    华军即将来了,这群人还在这里扯皮,奥登巴恩维尔特不满地说道:“华人的舰船,射出的炮弹不是实心球,而是会爆炸的怪物。他们的喷火船可以轻易焚毁想要靠近的小船,他们的运兵船可以运载几十万士兵。

    现在不是算计小利的时候,我们的灾难即将到来,若是不能联合起来抗击这伙疯子,我们将跟沙俄一样,从此丢失国土焦头烂额。”

    沙俄现在还处于四分五裂的状态,沙皇无力收回东部广阔的土地,东部的泥腿子们在取得了对西部的军事胜利后,自己也因为分赃不均产生了分化。

    现在的沙俄到处都是战火,可笑的是很多势力打的不可开交,但是他们的军火都是从鄂毕河对岸的华军那里购买的。

    路易十四正在为法国谋取欧洲的霸权,闻言站起来说道:“我建议我们应该建立一个同盟,集中我们的军队,在华人西进的时候,给他们致命一击。

    要是能阻止华人西进,我们甚至可以和奥斯曼土耳其人合作。”

    奥斯曼土耳其是伊si兰国家,这群欧陆的强国,因为一个崛起的华朝,甚至已经到了可以摒弃宗教偏见的地步了,可见他们的恐惧。

    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都被华朝狠狠欺负过,就连法国在自己的殖民地,也被华人狠狠揍过。

    奥斯曼土耳其本来占据着埃及,姚启圣为了挖运河,毫不犹豫地不宣而战,夺去了埃及很多的港口城市。

    然后逐步蚕食整个埃及,还把民夫都雇佣起来,挖通了一条让上帝都眼红的运河。土耳其自从成立那天开始,就是一直侵占别人的土地,现在被人抢夺,全国上下都不能接受。

    奥斯曼土耳其曾经霸占了东西方在陆地上的商道,现在都被华人破坏了,再加上他们十分眼红这个运河,早就有意向和华人抢一下。

    几个国家凑到一块商量个老半天,也没有拿出切实可行的方案,他们之间的猫腻和冲突太多了,很难调和。

    而且华人的威胁现在还不是很大,毕竟还没有见到传说中凶悍无比的华人水师,各怀鬼胎的几个国家在凡尔赛磨磨蹭蹭地商量了半个月之久。

    荷兰的大公早就已经愤然离席回国,现在代替他的是荷兰的外相。查理二世每天在巴黎乱逛,腓力四世和路易十四倒是尽心尽力地谋划和调和。

    他们一个是即将面对华军的国家,一个是希望取得更高的地位的野心家,所以才肯为了这个松散的联盟兢兢业业。

    事情的转机出现在十一月份,奥斯曼帝国的使者带来一个消息,已经有不少华人战舰抵达埃及。

    就在这一年,欧洲六个强国的同盟正式成立,在凡尔赛签订了攻守互助条约,号称六国联盟。

    这六个国家分别是法国、英国、荷兰、西班牙、沙俄、奥斯曼土耳其。

    第五百九十九章 不去拉倒

    十里荷花,三秋桂子,四山晴翠。使百年南渡,一时豪杰,都忘却、平生志。

    南渡豪杰都能忘却平生志向,可想而知江南风物是如何的引人忘返。

    姑苏城外的水面上,一条小舟横渡,两个文士打扮的渔客,泛舟垂钓。

    两边的小船上,一群汉子左右环顾,靠近了一看才知道他们的腰间竟然别着御用侍卫的上品倭刀。

    侯玄演拿着鱼竿的手十分不老实,来回晃荡,不知道什么样的傻鱼能够上钩。

    “端哥儿,回来之后卸甲偃旗,整日里和妻子如胶似漆,难道就不腻么?”

    夏完淳一头黑线,撇着嘴道:“陛下,人生之乐更有甚于画眉者。”

    “哈哈,朕近来打算远征西洋,怎么样,要不要试试?你为朕带过风字营、靖北军,俱是精骑;湘兵营都是山地步卒,水师可会带?”

    对于皇帝要远征的事,夏完淳并非没有耳闻,这次陛下突然来到苏州,夏完淳心中也有数,八成是来找自己挂帅的。

    但是夏完淳却并不想出征,一来他不擅长水战,对于水师更是一窍不通;二来远征西洋,夏完淳并没有看到这个必要,在他看来当今陛下有些穷兵黩武了。

    那西洋番夷远隔万里,偶尔有冒犯华朝的地方,也被杀得片甲不留。

    实际上大华仗着水师厉害,已经强夺了大片的海外疆土,夏完淳看来已经是足够了。

    但是他深知侯玄演的秉性,既然决定了要打,估计是停不下来了。

    夏完淳眉头一蹙,缓声道:“陛下,西洋何止万里,水师贸然进攻,臣只恐得不偿失。”

    侯玄演冷哼一声,把手里的鱼竿一扔,骂道:“不去拉倒,朕有的是将军可以用,大不了御驾亲征。”

    夏完淳也不是个善茬,认定了的事不可能因为皇帝的喜怒就改变,仍然开口劝道:“西洋番人所犯罪恶,陛下已经惩治的够多了,想那吕宋岛上洋酋何止万人,陛下只留了一十三个,百万土著沦为奴隶,天威至此,已然警世,何必赶尽杀绝。

    再者说陛下御驾,更是荒唐,陛下不知海上风浪,并不比地上清缓。稍有不慎,就有可能破船沉舟,漂落荒岛,臣等岂能让陛下亲征。

    若是陛下执意西征,臣愿为陛下征战,但是臣还是那句话,西征之事,可有可无尔。”

    侯玄演气的手舞足蹈,骂道:“滚滚滚,当朕没来。”

    下船之后,侯玄演一脚踢翻了小李子递上的鱼篓,骂道:“鱼竿不想下水,哪来的鱼。”

    不是他脾气大,是最近朝廷中很多人都明里暗里反对西征,侯玄演四处碰壁,本以为夏完淳能听话,谁知道这个人也是个性子烈的。

    若是强行要他挂帅,夏完淳肯定不会辞君令,但是侯玄演一时脾气犟了,就是不用你了。

    “可恨姚启圣不在身边,不然何至于亲自到苏州来,还碰了软钉子,真晦气!”

    侯玄演气鼓鼓地回到苏州的行宫内,正好碰到顾菱儿和夏淑吉挽臂而行,见到侯玄演赶紧驻足行礼。

    侯玄演生了一肚子气,对夏淑吉也没啥好脸色,鼻孔朝天问道:“这是去哪?”

    顾菱儿眼眸一转,笑道:“我们要回娘家。”

    侯玄演怪声怪气地说道:“都是我们侯家的儿媳妇,没事作甚回娘家,老老实实在侯府伺候公婆才是正事。统统回去,今天哪都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