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商人都在等着水师的到来,等他们大呈神威,就像当初叩开日本国门一样,为商人们打开这些港口。

    华商在欧陆拥有着绝对的优势,对比当地的白人作坊和小店主来说,他们拥有更好的技术和更物美价廉的商品。

    在欧洲的小店主们,就是资本主义的萌芽,他们现在还很弱小。

    华商就像是烈日一般,会轻易将他们灼伤,一个成熟体质下的资本集团,可以轻而易举地强占他们的市场。

    华商的麻布和丝绸,分别垄断了纺织业两个阶层的市场你怎么跟我比,我一个纺织厂内,有来自印度和缅甸的低价棉花,量大管饱;有日夜不停的蒸汽织布机,生产力惊人。

    欧洲小店的棉布又贵质量也不好,最重要的是他们压不起价。

    华商可以轻而易举地抢占他们所到之处的市场,让当地的小店主和作坊主们遭受灭顶之灾。

    如此一来,欧洲各国排华到也说得过去,再不排华他们就将被吸干了。

    很多欧洲的明智之士和经济学家都纷纷发表文章,直言华人的商品倾销对于欧洲的破坏,在他们看来这已经是一种压迫了,各国政府必须采取断然措施,保护本国的小店主们。

    彭柱泽可不管这么多,在埃及等待后续的水师陆续抵达之后,一支数目庞大到足以让欧洲颤抖的水师,已经开进了地中海。

    欧洲各国还在观望,谁都不敢贸然动手,望着海面上那密密麻麻的战舰,别说是打仗,光看一眼都晕。

    唯有西班牙到处奔走,他们是直接的讨伐对象,当然心急。

    腓力四世平日里太过嚣张张扬,现在也彻底慌了神,他派去侦察的士兵回来告诉他,地中海上的战舰上的炮口,比天山的星星还要多。

    现在华军还不急着进攻,因为春节到了,没有比这个更大的事了。

    先过个年再说!

    转眼,春节又至。

    金陵城中侯玄演密切关注西征的情报,但是相隔太远,他也只能很久之后听到消息。

    金陵依旧热闹,这里没有任何排外的法案和行动,到了这个地步,已经不需要通过排外来保护自己了。

    金陵的街头随处可见异国面孔,他们来到这里学习、研究,华朝的包容性充分体现了大国气象。

    皇宫内,也有很多异域面孔,比如说来自印度、爪哇等地的宫女,身穿宫装来回走动。

    侯玄演宫中设宴,与大臣们共度春节,盛典气象已经远迈盛唐。

    第六百零二章 不能写进史书的历史

    过完新年,风云突变。

    欧洲人眼中,埃及运河就像是打开的地狱缺口,无数的战舰从中涌出。

    这么远的航线,也因为商人的积极参与,让物资的运输变得便利起来。

    姚启圣当年在埃及修建的兵工厂,也重新启用,为水师制造火炮和弹药。

    马略卡岛是西班牙的一部分,他们和英国荷兰争夺了几十年,才把这些地中海里的岛屿占为己有。

    西班牙人的水师虽然已经没落,但是这么多年的水战经验十分丰富,他们据岛而守,敌人还没来,都已经紧张地手心冒汗。

    华朝水师兵分三路,台湾水师负责扫荡地中海里的岛屿,另一部由彭柱泽亲自率领,从阿尔梅里亚登陆西班牙本土。运兵船会把他麾下骁勇善战的将士们送到陌生的大陆,迎战洋酋。

    最后一部分是贵州都指挥使皮熊率领的,从非洲北部开始,扫清所有的奥斯曼人。

    欧洲这些年来,是真正的大航海时代,而西班牙人则是最早开始航海的几个国家之一。

    他们在岛上作战的经验十分丰富,朱琳灏对此并不清楚,华人对西班牙的印象,还是他们在吕宋被皇帝亲征消灭,只靠着传教士留下十三个人的惨败。

    岛上的守军是西班牙派出的一部分老兵,其中还有英国和法国偷偷送来的帮手,他们在岛上修建了工事和地堡,已经等待了很久了。

    台湾水师没有打过仗实际上他们都还是一群刚刚招募的新兵,这些人虽然天天操练,但是真的直面敌人的厮杀还未有过。

    朱琳灏也是第一次随军出战,彭柱泽为了照顾这些新兵和景王殿下,特意让她带领兵马扫荡外围群岛,这件事看起来比较容易一些。

    “都给我精神点,为圣路易斯的同胞们报仇的机会来了。”西班牙皇家海军上尉路易士-胡安大声喊道,他身着笔挺的军服,从地堡的敞口纵目向远处观望。

    今天的日头很足,海面上一览无余,远处渐渐冒出几根桅杆,不一会密密麻麻的战舰从海平线翻滚出来。

    胡安看清了明军的战舰,不由惊奇地瞪大了眼晴:“这是一群铁皮船?天呐,难道海水对于华人有特殊的护佑不成,为什么同样的海水,可以托起他们的铁船?”

    旁边的英国人爱格伯特嗤笑一声,他们英国人对华朝的了解比较深,毕竟曾经正式出使过。

    “尊敬的上尉大人,您不用太过慌张,那是铁皮覆盖的木船。”

    胡安顾不上他语气中的嘲讽,全心注视着海面,身为一个老将,他曾经参与过西班牙皇家海军的数次对外海战,指挥经验十分丰富。

    “等他们靠近了,肯定要登陆的,那时候再用火力压制他们。先把登陆的人杀死在沙滩上,不要让他们有机会冲过来。”

    “天呐,好多的船”

    “我们这里难道是主战场么?可从没有哪个军官告诉我这件事。”

    各个地堡中的洋人乱糟糟的,他们已经被压过来的战舰吓破了胆,兵力上的悬殊一度让他们以为自己才是远洋作战,这里是对面敌人的主场。

    一艘战舰横亘在海面上,朱琳灏站在船头,看着远处美丽的海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