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陆路换水路,水路又改山路,同她被关在一起的人不断减少被带去别的地方,最后只剩下俞小枫和一个一直没有发出过声响的人被关在一处。

    当时她还不知道那是殷灵,因为害怕躲得远远的。那人不知是昏迷重伤还是怎样,要不是还有呼吸,俞小枫都要以为和自己关在一处的其实是一具尸体。

    后来大约在三天前又一次转换交通工具时,来人似乎是看到此处关着两个人颇为犹疑,叫人来询问:

    “这两个怎么算?”

    “都是公羊材的,关一处就行。”

    俞小枫这才知道原来这几天一直和她关在一起的就是当初的那位女修!

    如今大家一同落难,俞小枫的心里平衡了,因为也算是一番同甘苦的交情,此时殷灵醒来,她自觉二人是落入同一境地的苦难盟友,毫不犹豫就倚靠了过去。

    “殷姐姐,你修为高深,现在醒了可有办法救我们出去?”

    “”

    殷灵十分羞愧,她一个浮星海年年垫底的大学渣,还是第一次有人说她修为高深。

    可事实上,她如果有办法也不会被捉住了。

    而且她现在感觉很不好,浑身没力,骨肉酸涩,而且那天不知被人贩子下了什么毒手,她现在感觉经脉里一抽一抽的,就跟有人拿针扎你一下,然后再扎你一下。

    她试了试,一丝灵力都提不出来。

    “我的修为被封了。”

    “我也是,而且他们还抢走了我们的储物囊,现如今我们连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都不如。”

    这话不是夸张,她们被封了修为,多日来米谷未进只有一碗清水度日,即便是修士体魄强健,这样十天下来也被折腾的没多少力气了。

    在殷灵与俞小枫说话的时候,她摸到俞小枫被束缚的手腕,手指很小幅度地摸索绳索试图解开,可惜,这绳子上被施了灵法,此刻她们没有灵力根本解不开,白费力气。

    一壶清水被提在手中轻轻晃动,一双黑布麻鞋步下台阶,走动间粗壮的背脊膨起鼓胀的肌肉,来人走到云舟的最里层,叮叮当当一阵落锁声响,拉开精铁大门,露出后面一间触目惊心的牢笼。

    三面墙壁处叠放着数个实面铁笼,唯有一个巴掌大的铁窗可以看到里面,每一个笼子里都关着一个女人,这些女子被蒙着双眼,捆住手脚,蒙蔽五识锁在只有方寸大小的铁笼中,铁笼外面画着隔离符,所以她们甚至彼此之间都不知道其实身边也就几寸的距离外,就有一个女子。

    她们都是被各处掳来的女子,像猪狗一样被关在这里。

    负责送水的壮汉在每个笼子里倒入一碗水,待走到南面靠墙的一个笼子前时,他发现那个一直昏着的女人醒了。

    那是公羊材那家伙的贡品,一次弄了两个回来,还都是难得的女修士,只是其中一个半死不活的也不知能不能活到教中,索性就给他关在了一起。

    没想到公羊材运气还不错,现在那女修竟然自己醒了。

    “诶,公羊材,你的那个贡品醒了。”

    公羊材抬头看向笑呵呵同他说话的壮汉,一边眉毛诧异地飞起:“醒了?”

    “是啊,我方才去看到她都坐起来了。”

    “你这次不错嘛,一口气抓了两个,还都是女修士,教主一高兴说不定赐你个长老当当。”

    此处闲坐的其他几人附和道,“教规一年份上供一位女子即可,公羊兄这一次弄了两个,大可不必全上贡去,自己留下一个也无妨啊。”

    此话一出,周围霎时一片笑声,

    “我瞧着其中一个那姿色容貌不亚于缥缈宫的惊鸿仙子,公羊兄艳福不浅啊!”

    “正是正是,凡间女子总归是□□凡胎,弄起来差那么点意思,怎能比得上有修为的女修?何况又有绝色又有灵根,可是羡煞小弟了啊!”

    公羊材笑而不语,那笑意未达眼底,一双精小鼠眼扫过调笑众人,心中哼声不屑。

    他才不像有些看见女人就走不动路的蠢货一样,相比起泄欲之事,他更馋的是那女修的家当。

    当日永丹城府内误打误撞套了两个女修进阵,为防留下祸根,他没办法只能两个全都抓,修为弱的那个倒好说,被闪电鼠咬一口就解决了。

    偏偏那个浑身上下穿的金光闪闪且修为还不低实力也不弱的女修,任由他百般手段也抓不住她的破绽,还让他差一点阴沟里翻船,最后他被逼得动用了他用来保命的必杀技,才毒倒了那女修,现在想想都让公羊材心疼不已,那缘生瘴乃是世间致毒,沾上一点便会立即形成瘴气侵蚀全身经脉,五感全失,令修士根本无法调动灵力修为,越运功瘴气腐蚀的越厉害,只能入僵尸般躺着等死,直至最后融成一滩尸水。他九死一生才得到,没想到就这么用掉了!

    他当时想夺走那女修身上一应法宝灵器等等值钱的东西,然而她虽然中毒将死但身上的法衣没失效果,一出手就有雷电刺体,身上还会浮起一层金色光晕,根本就没办法搜身夺财。

    公羊材又气又舍不得,干脆罩上麻袋一路带着回去教中,一路上不假手他人,次次忍受着被电击的痛苦,就等那女修扛不住死了他好坐享其成。

    一想到那浑身的宝物细软将来都是属于自己的,公羊材就手心发烫,电击都感觉像是在触电!

    可是刚刚他听到了什么?

    她竟然醒了?还是自己醒的?这不可能啊!怎么会有人中了缘生瘴之后不死反而自己又好了?

    公羊材心跳如雷,难不成是那女修拼着经脉寸断的代价,调出一丝灵力打开储物囊取出灵药服下,所以才好转了?

    他越想越有可能,随即又是一波震撼的狂喜,竟然能救活中了缘生瘴的人,这得是什么品级效果的灵丹妙药!

    一想到这,公羊材就被刺激的手心发烫,心口发烫,眼睛发烫!

    不行,待回到教中,他一定要想办法把那女修偷出来!

    “公羊兄为何不说话,是在思考何时做新郎了吗?哈哈哈!”

    公羊材回神,看向这几位教友露出一个谦恭的微笑,浮现在他那张猥琐的脸上,怎么看怎么有股阴森劲儿。

    “几位道友莫要说笑了,这些贡品都是要献给教主的,我等能为教主效力,教主赐下无上功法已是天恩,别说我这回抓了两个,就是我这次找来了十个,那也全要贡献给教主!”

    他这一表态,虽然拍马屁的味儿弄得不能再浓,但没人会反驳。

    “自然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