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儿心知自己已经被母亲送给凌阳当仆人使用,在影儿的思维中,仆人便是主人的私有财产,无论主人对自己做出什么举动,都不算过分。影儿虽然内心羞涩得无以复加,脸上还是努力做出落落大方的表情,细着嗓子嚅嗫道:“没关系的,我还以为是我把您弄疼了。请您,请您专心一点,要不我没法帮您换药了……”

    影儿的手掌开始不可抑制的微微颤抖,凌阳只好闭上眼睛,想象着自己站在数九寒天的雪地里,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一股难以忍受的寒意,瞬间传递遍整个身体,昂首挺立的混账二弟,才渐渐恢复了常态。

    两天来,影儿已经独立为凌阳换了四次药,动作早已练习得纯熟无比。不过这一次,影儿的手指似乎不大听使唤,把凌阳疼的龇牙咧嘴,只好咬牙苦忍,心里对自己不听话的二弟恨骂不休:“都特么怪你,要不是你探头探脑的,惊吓了人家不通人事的小姑娘,哥能跟着你遭这份儿罪吗?要不是看在你能为哥传宗接代的面子上,哥早就一刀把你切下去了!整天像一条小尾巴一样跟着哥四处闲逛,长的不是地方不说,福全都被你享了,哥捞着什么了,给我老实点!”

    凌阳在彩花家呆了两日,彩花白天不敢出去走动,唯恐暴露了凌阳的踪迹,晚上又正值宵禁时期,无法出门,家里为数不多的粮米已经罄尽,凌阳又需要新鲜而富有营养的食物,在当天刚刚入夜的时候,彩花还是悄悄走出家门,怀里揣着纸币,去不远处的小食杂店里临时换一些粮米和吃食。

    彩花家里,居然有一部老男人留下的小型收音机,可以装进两节干电池使用。彩花怕凌阳无聊,把收音机放在凌阳枕边解闷。

    南朝因为和华国交好,一直尊崇华国为老大哥,所以无线电节目,都用南朝官方语言和华国普通话分别播送一遍。

    凌阳听到广播员用热情洋溢的语气,向全国人民作出汇报,说是在柳京制造了两起恐怖袭击的恐怖分子,只是造成了不到十人的平民伤亡,而且恐怖分子已经被全部缉拿归案,以此平息民众间形成的恐慌。

    因为过度的宵禁和全城搜索,只能更加引起恐慌的情绪,而且南朝把这次事件定义成西方国家针对南朝社会主义的一次恐怖袭击,料想到逃遁在外的恐怖分子,一定已经通过隐秘的渠道潜出了南朝的地界,大街上巡逻的军警逐渐松懈下来,放松了全国范围内的紧急警戒状态。

    柳京即使是南朝首府,民用电供应也不是按时足量,停电是家常便饭,每当入夜的时候,电力只能足够供应高档楼区和官员们居住的住宅,像是这种平民区,在饭点以后,便自行掐断了供电所的电闸。

    凌阳躺在漆黑一片的卧室里,活动了一下酸涩的脖子,感觉到身体还是一片火热的疼痛,不过总算有了知觉,不像前两天一样麻木不堪,正是身体状况有了好转的迹象。

    凌阳背后的细碎伤口,有几处已经掉落了痂痕,长出新鲜的粉红色嫩肉,感觉到奇痒无比,想挠又无法动弹,只好哼哼唧唧的苦忍。正当凌阳忍受着虫蚁爬背的痛楚时,一个娇小的身影,趁黑悄悄溜了进来。

    第760章 温柔一夜

    凌阳身负重伤,知觉敏锐度和警惕性大不如前,而且这间屋子里只有彩花母女居住,根本没有外人往来,依旧闭着眼睛听广播,浑然没有注意到,一个瘦弱的人影,已经脱掉鞋子爬到了炕上。

    广播里已经替换上一个女性广播员,用更加激昂的语气,播送着一则广告,大概意思是华国老大哥,身为南朝最亲密的战友,支援给南朝战胜拉肚子病魔的新型药物。凌阳仔细一听药品的成分,心中暗笑:“不就是个泻立停吗?老子听你的语气动静,还以为进口的是原子弹呢!”

    凌阳只能在心里暗笑几下,并不敢有太大动作,生怕牵扯到身上的伤口崩裂。下一秒钟,凌阳分明感受到,似乎有什么东西钻进了盖在身上的毛毯里,小猫咪一样蠕动了几下。

    随即,杨桓便品尝到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的深刻滋味,还以为自己是在做了一个美梦而已。

    “这特么哪是做梦啊,好像是真的!”

    无比的真实感使得凌阳浑身一哆嗦,身体不由自主的一颤,整个身躯直挺挺的跳动一下。与此同时,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顿时顶着毛毯直起身来,捂住脖子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借着窗帘缝隙里投射进来的淡淡月光,凌阳分明看见,影儿正从毯子里钻了出来:“影儿,是你吗?”

    凌阳大惊之下,想要支起身体,胸腹间传来的剧烈疼痛,使得凌阳的头颈刚刚离开枕头,又重重落了回去,眼冒金星,绷带裹缠的伤口处,浸出些许的鲜血。

    影儿没有回应,只是更加卖力的服侍。凌阳又羞又急,因为害怕惊动了彩花,又不敢大声呼喊,只能任由影儿施为。

    “影儿,真的是你!”凌阳的声音有些颤抖,还带着身体上的痛楚和丝丝愉悦感:“你疯了吗?谁让你这么做的?是不是……”

    影儿像一只灵活的小兽般跳到地上,连鞋子都来不及穿,一阵风般冲到屋外,趴在雪地上一阵干呕。

    影儿喝了点水,揩拭去嘴角上的污渍,这才忸怩的回到杨桓身边,却一句话都不肯说。凌阳恍若梦中,彻底被影儿的举动惊呆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只觉得心里涌起一阵极度难过的感觉。

    “影儿,是不是你母亲逼你……”

    影儿为凌阳清理干净身体,为凌阳掖好毛毯的四角,声音细不可闻:“不是我母亲,是我自己。”

    凌阳哭笑不得,搞不清究竟是自己偷吃了嫩草,还是被人家这棵热情如火的嫩草主动偷吃掉,心里涌起无比荒谬的感觉,根本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只能一个劲儿的唉声叹气。

    影儿突然幽幽一叹:“这点小事我都做不好,影儿是不是很没用?您一定已经不喜欢我了吧?”

    凌阳心里纠结万分,想说有用喜欢,觉得愧对人家一个未成年的清纯少女,说没用不喜欢的话,又怕伤了影儿的心。左思右想,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只好勉为其难道:“影儿,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黑暗中,凌阳根本看不清影儿的脸,只听得影儿期期艾艾道:“白天我给您换药的时候,看您那里似乎,似乎……似乎很辛苦的样子。以前在夷洲的时候,每次有客人来,母亲都偷偷把我藏进里屋,不许我出来。不过我偷偷看过,那些客人就像您一样难受的时候,母亲就会像我刚才那样,然后,然后……”

    影儿突然鼓起勇气,乍起胆子道:“我知道您怜惜我,不想我过早的侍奉您,我也知道我的身体还很瘦弱,不过只要您感觉到舒服的话,以后我每天都会亲,亲您那里,只要您不嫌弃,我什么都愿意为您做!”

    最难消受美人恩,何况还是一个情窦初开的美人坯子。

    凌阳总算是了解了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凌阳知道南朝少年的法定结婚年龄,比华国要早上好几年。而且在南朝的许多地方,根本不把婚姻法当成一回事儿,只要两个家族的家长愿意,孩子只要发育得稍微成熟一些,互相过了彩礼,便可以先行结婚。只要亲戚朋友都参加了婚礼宴会,夫妻关系得到民间土规则的认可,没有结婚证根本不算什么。

    影儿现在的年纪,在某些乡镇和小型城市里,足可以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只是由于影儿一直跟在母亲身边,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所以才到了现在还没有相婆家。

    凌阳从未遇见过这等事,方寸大乱,只好柔声劝慰道:“影儿,我不是不喜欢你,只不过你现在还小,我如果对你那样做的话,对于你未来的人生,是不负责任的。你要乖乖的,以后不许再这样对我,等你长大了以后……呸,凌阳你个混账想什么呢!”

    此刻,凌阳才体会到什么叫手足无措,因为凌阳的手脚根本不知道应该放在哪里才好,根本不敢同影儿有任何目光接触。凌阳自知失言,想要找些话题化解尴尬,一时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影儿倒是善解人意,看出凌阳的窘迫,微笑道:“好,等我长大了每天每夜都要在您身边服侍,您可不许说话不算话。”

    凌阳只好点头道:“好,等你长大了以后再说。”

    影儿居然机灵到可以听出凌阳话里的敷衍,微微不悦道:“什么叫做长大了以后再说?”

    凌阳一时乱了方寸,口不择言道:“就是等你前面后面上面下面都长得大大的……我呸!凌阳你就是个混球,为什么要对一个小孩子说出这样的脏话,你怎么不去死?”

    影儿似乎很享受凌阳的口花花,羞红了脸问道:“好,那我从明天开始就努力吃饭,争取早日长大。”

    凌阳欲哭无泪:“对不起啊影儿,哥伤重未愈,头脑发昏,总是说些没头没脑的昏话,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如果我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能拿我怎么样……不不不,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唉,我已经语无伦次了,还是等你长大了再说吧……”

    第761章 人格分裂

    凌阳一时说错了话,原本泫然欲泣的影儿却高兴起来,兴高采烈的爬了过来,鼻尖差点贴到凌阳脸上:“好,咱们拉钩一言为定,等我长大了,天天这样服侍你,你可不许耍赖。”

    凌阳感受着影儿温柔湿热的呼吸,恨不能狂扇自己一顿耳光:“凌阳你就贱吧,这样的话也好意思跟一个未成年的小丫头说,而且你还偷吃了人家,怪不得石头说你是一个丝毫不懂得什么叫羞耻的纯剑人,真是一点都没冤枉你,你赶紧给我冷静下来,千万不要在说错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