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泽鲜艳,更显肤色。

    进出的人都不敢多瞧,怕被摄了心智。

    哪有人生成这样的?

    冰肌玉骨,秀美绝俗。

    明明是庄肃的红衣,也被她压下了颜色,只觉得清淡无光,飘渺生烟。

    欲看清她的容貌,如笼在薄雾里,无一丝正常人当有的血色,苍白异常,连唇色也极浅薄,似命不久矣,更像一尊精致无暇的玉雕。

    再则神色冰冷漠然,只觉得威势甚重,不敢相抗。

    若被她瞥了一眼,毛骨悚然,发自内心生出恐惧来。

    姜萝也感觉自己最近看起来不太像活人。

    然而有身体的时候,三者齐修就会变成这个样子。

    可能是血气都被仙诀修炼出来的灵气拿去淬骨了。

    不影响健康,只是脸色看起来苍白了一些。

    仙诀是一门很抠的功法。

    修炼的时候会吸取一切能吸收的能量,连身体多余的血气也不放过。

    自从姜萝得到这个功法后,再也没有来过大姨妈。

    原主倒是没有这个问题。

    然而姜萝现在附体了,就有了这个问题。

    反正是有名无实,想来景和也不会介意。

    八月初一,太子大婚。

    姜萝坐在闺房,任由内务府里送来的两个姑姑给她上妆。

    “太子妃娘娘的头发真好,缎子似的,都不用上假髻。”

    两个嬷嬷一左一右给姜萝绾发。

    正常人的发量大概有九万到十二万根左右,姜萝的发丝又软又细,拢在一起仍有很多,大概已经超过了这个发量。

    柔滑顺软,还有一丝清冷的香气,嗅一口,凉意入骨。

    肌肤细腻如瓷,完全不用上粉。

    眉毛深浅正好,不需要特意描画。

    两颊涂了些胭脂,慢慢抹开,像自然的晕红,原先过于清淡的容貌就艳丽了起来。

    再轻抿口脂,晕染红唇。

    凤冠华美,步摇摇曳,耳缀东珠,葳蕤生光。

    身姿轻妙,举世无双。

    太子真是有艳福啊……

    为她梳妆的宫女、姑姑们默默感叹。

    靖国公的三个儿子都回来了。

    由老大姜庭轩背着姜萝上花轿。

    “小妹嫁入皇家,不比别处,需处处小小,步步谨慎,若有难事,只管告诉大兄。”姜庭轩低声道。

    “好。”原主比这个兄长相处得不是很多,此刻这个常年驻守边疆的少年将军眼眶微红,十分不舍。

    太子妃出嫁应有的嫁妆是一百二十抬,由于太子死了好几任太子妃,这一回格外隆重,皇帝另赐了四十抬,充做一百六十抬。

    三个哥哥各添十抬嫁妆,北疆的姜庭轩添的是上好的皮毛、药材,南边的姜庭武添的是海外的珍珠、宝石,在京城的姜庭文添的是孤本、字画。

    还有靖国公姜威添的二十抬,有京中其他夫人的添妆、有姜萝外祖家的添妆,有他自己的私房,多是布匹、古玩、头面,还有田庄、铺子、至少拿出了靖国公府三分之一的家底。

    如此就有两百一十抬。

    浩浩汤汤,横无际涯。

    京城前后百年都不太可能有能比肩的嫁妆了。

    “神爱出阁,为师也添些。”

    柳绯烟一身烟青色长袍,丰神如玉,在姜萝的嫁妆队伍后面又添上长队。

    三十抬嫁妆。

    有他珍藏的孤本、棋盘、古墨等,也有各类秘药,皆用特殊包装,混在隐蔽处,足以躲过皇家搜检。

    那些死物再值钱,又怎么比得上这些有钱也买不到的灵药,生子的、小产的、发疯的、壮阳的、装病的、虚弱的、蒙汗药、什么都有,而且药效隐蔽,难以觉察。

    空前绝后的两百四十抬嫁妆,沉甸甸、满当当,都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

    就算刚开始能保持平常心的女人也红了眼睛。

    太子妃真是好运道,出身好,老师好,嫁得好,令世间所有女子艳羡。

    景耀随在迎亲队伍里,心里在滴血。

    要是姜萝嫁给了他,有这么多陪嫁,比何惜蕊那个赔钱货好多了。

    景和并不意外。

    上辈子姜萝嫁给景耀的时候嫁妆就比何惜蕊多。

    但也没有这回这么多。

    前世姜家人还知道遮掩,用的大箱子,把抬数压了又压,这辈子就直接大喇喇添进来了。

    十六抬的大轿径自进了东宫,姜家人直接进宫参加酒宴。

    宫里不比别处,父母需要坐在上首,新人拜堂。

    皇宫里一般都是意思意思,朝那个方位拜一下就行了。

    但皇帝还是亲自来了。

    坐在高堂上看最爱重的儿子成家。

    皇后本来还在纠结去不去,闻讯也赶过去了。

    没想到皇帝身边放的是元后的牌位。

    皇后眼前一黑,被丫鬟扶住,一口血差点吐出来,又强行咽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