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没几天,巨大的园林就败落下来了。

    薄朗正在给花浇水。

    见是薄清宴回来了,笑了笑。

    “清宴回来了?”

    “你是谁?”薄清宴一眼就看出来这人有问题,薄朗不可能对着自己露出这么亲切的笑容。

    “我是你爹。”晏归笑得十分和气。

    这是我的身体,清宴是我的儿子,你还不快滚!

    薄朗无比厌恶晏归。

    “只看看你,就准备走了。”

    晏归笑了笑,放下了浇花的水壶。

    他和薄朗好好商量了一下,除了同归于尽之外,晏归消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没有晏归的薄朗不会再犯糊涂,以后就老老实实养孩子,反正都是五十多岁的人了,还能活个几年……

    大是大非面前,一定不能因为感情让步。

    薄朗当初不想看见夏宁风被判死刑,就走到了如今这一步。

    永远活在自责和愧疚里,不得安生。

    信任不能被考验。

    如今就该岁月静好,他也该走了……

    如果分裂出来的人格也有灵魂该多好,至少能盼着来生能与所爱重逢。

    ……

    晏归终究还是彻底消散了。

    薄清宴只看出来突然和蔼的薄朗下一秒就变成了黑面神。

    “你妹妹什么时候回来?”薄朗问道。

    “过几天我就去接。”

    “行。”薄朗点了点头,又示意薄清宴进屋。

    “去给她上柱香吧。”

    薄清宴上了香,看着上面的遗照,终究看穿了。

    人生在世,短短几十年,且随心意活吧。

    红颜知己,聚散随意,难得一心人,便孤身等缘分。

    薄清宴去的时候发现杜嫣十分娴熟地在给孩子换尿布。

    “让你费心了。”

    “不费心。”

    杜嫣笑了笑。

    “薄清宴,我们结婚吧。”

    “你也老大不小了,我也是,咱俩兴趣相投,事业上也可以互相帮助。”杜嫣再度试探。

    “我考虑考虑。”

    薄清宴一般说这种话的时候,就等于婉拒。

    “行吧。”

    杜嫣挥了挥手,示意薄清宴赶紧滚。

    既然还不屈服,那她只能来硬的了。

    “杜嫣要结婚了,你去参加婚礼吧。”薄朗把请柬放在薄清宴面前。

    “这么快?”薄清宴有些懵逼。

    “提前去,到时候别把婚礼弄砸了。”薄朗瞥了一眼薄清宴,有些不放心。

    “知道了。”薄清宴收了请柬,想打电话问问杜嫣,又没好意思问。

    她都要结婚了,对方靠谱吗?

    老弟老弟?

    薄清宴再度呼唤。

    然而姜萝并没有回应。

    自从薄清宴出来后,姜萝就很少出现了。

    毕竟有人一直观察着薄清宴,姜萝出来会给他带来麻烦。

    你是女孩子吗?

    薄清宴突然问。

    姜萝虎躯一震,反问道。

    这他娘的也能被看出来?

    薄清宴更震惊。

    你真的是????

    姜萝再度隐匿。

    不管薄清宴内心如何复杂,他还是要去参加杜嫣的婚礼。

    夏宁风下台后,杜嫣的舅舅雷厉风行处理了一系列事情,处事公正,为人刚直,竟很快坐稳了位置。

    一时间杜嫣身价倍增,不少人想和她攀上关系。

    薄朗能安然呆在薄家、薄清宴能这么快出来,也少不了杜嫣的舅舅帮忙。

    孤军奋战太艰难,互相帮衬一把,各自稳妥也挺好。

    薄清宴被一群人拖到后台去换衣服化妆。

    为什么他一个看客也要化妆?

    难道是当伴郎?

    薄清宴虽然不甚明白,但是杜嫣这人向来利落干脆,做事一直有她的理由,所以薄清宴也没反抗。

    等他牵着杜嫣的手出现在草坪上的时候,才发现一切都不太对。

    “我老公跑了,我不能丢面子,薄清宴你要是当我是朋友你今天就撑完这场婚礼,要是不把我当朋友你可以直接离开。”

    那我也能彻底放下你。

    杜嫣牵着薄清宴的手,低声在他耳畔说话。

    “谁啊这么过分?”薄清宴依然牵着杜嫣的手,没有放开的意思。

    今天杜嫣第一次穿婚纱嫁人,不能让她丢面子。

    “以后再告诉你。”她笑了笑,看起来有些苦涩。

    薄清宴就不再追问。

    “恭喜表弟。”顾宜修已经取出了脸上的假体,穿男装也是一个帅哥,看起来比薄清宴还要年长两岁。

    上次让朱队长代做鉴定也是因为怕把性别泄露给薄清宴知道,如今倒没什么关系了,按真实年龄来说,顾宜修还比薄清宴大几岁。

    薄清宴已经和顾宜修解释过顾宜安的死因,顾宜修知道后没说什么,只是让薄清宴以后去给顾伊人祭拜的时候,顺路祭拜一下顾宜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