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阅大学这个目标可以说很大,对何碧稔来说就难上加难,但她是那种轻易放弃的人吗?

    不,不是的。

    更痛苦的事她就经历过,不赌一把怎么知道结果。

    而且郝爱倪的母校,她也想去,绝对不是因为想跟她上一样的,继续纠缠不清,而是因为正阅大学是国都最好的学校之一,完全忘记还有与它齐名的大学可选。

    国都她迟早会回去,但这次不是一无所知被人稀里糊涂接回去,而是准备充分堂堂正正去上学,她要让他们知道,是他们瞎了眼,看错她。

    母女简单地享用完晚餐后,何碧稔把整个房间都翻了个底朝天,就是没找到高一,高二的课本。

    于是,当她带着疑问去询问母上,在洗碗的徐幸安给了她两个大白眼,道:“你还知道问,我跟你说多少次了,不要一学期结束就把那些课本卖掉,你就是不听,现在要用找不到了,怪谁?”

    何碧稔整个人都懵了,敢情又是以前自己的锅,让她计划第一步还没迈出就以失败告终了。

    徐幸安擦干湿漉漉的手推了她一把,道:“走吧,我们去跟小倪借课本。”

    何碧稔一听这话,脑子里瞬间出现一道公式,借课本就等于去见郝爱倪,她躲她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去见她呢。

    她还没准备跟好相见呢?

    只见何碧稔在被徐幸安推了两步后,手脚并用抱住一边的柱子死活不松手,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摇头道:“不不不,我不去。”

    徐幸安拽着她的衣服,拉不动她,双手叉腰故作生气,问道:“何碧稔,你不去,那你的课本怎么办?”

    何碧稔仰头坚决地拒绝道:“我自己会想办法的,说了不去就是不去。”

    徐幸安扶额,问道:“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跟小倪吵架了?”

    何碧稔也果断回答道:“没有。”

    “那为什么不去?你不是最喜欢跟她玩吗?”徐幸安不解地反问道,要知道,两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何碧稔别提有多粘郝爱倪,哪怕郝爱倪不搭理她,何碧稔也能带着手机窝在她身边自娱自乐。

    何碧稔松开柱子,自认找了一个完美的借口,道:“老妈,现在是关键的高三,谁还有时间玩,我现在不喜欢了,要是我去借书害她的成绩下滑怎么办?”

    徐幸安给了她一个大白眼,故作嫌弃道:“不会的,她又不是你,你考鸭蛋人家都能考满分。”

    咔嚓,何碧稔听到什么东西碎掉了,哦,她脆弱的心,她不满地扁嘴道:“老妈,你是我亲妈耶,不带这样打击人的。”

    徐幸安一本正经地点头,道:“没打击你,我不过说实话而已。”说着伸手就要去拉她。

    何碧稔果断躲开了,固执道:“总之我是不会去的,啊,我还要回房间做寒假作业。”说完果断跑了。

    望着何碧稔合上的房门,徐幸安无奈地叹了口气,道:“这孩子,还说不是闹别扭,也不知道我跟她爸那么坦率的人怎么会生出那么一个别扭的孩子?”随便她啦,反正过几天就和好。

    让何碧稔不去找郝爱倪,压根就不可能的事,徐幸安笑着想。

    但万事皆有可能的

    在开学前的这段时间里,何碧稔按着自己制定的计划,早睡早起,每天天还没亮就去晨跑,在小摊前解决早餐,又跑去图书馆学习,一呆就是呆了一整天,完美地错过跟郝爱倪可能碰面的一切时间。

    这一情况为此到了开学,在学校里,何碧稔想躲她都没办法,因为她们是同班同学,在一个班级里,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

    这不,一进教室,她的前桌就回头跟她打招呼,不满地问道:“这段时间你去干嘛了?每次去找你,你都不在家。”

    她的前桌也就是郝爱倪,她重生回来后一直努力在躲的人。

    “我问阿姨,阿姨说你去闭关了。”郝爱倪抿唇道。

    “说说,你去闭什么关了?”问话是郝爱倪的同桌,一个爱笑温柔漂亮的女生,声音轻柔悦耳的。

    这个人,何碧稔不陌生,如果说她跟郝爱倪是青梅竹马幼驯染,那沈殷柔就是天降。

    从高一起,就一直跟在她们身边,跟郝爱倪一样是学霸,两个人不但是同桌,还是经常争年级一二名,她们三个就是奇怪的三角形。

    她成绩跟她们一比,就是一渣渣,在她们中间格格不入,就像多余似的,可偏偏又能跟她们玩得很好,连老师都觉得不可思议。

    何碧稔想了想,板着脸回答道:“这是秘密。”

    郝爱倪简直想给她一巴掌,竟然敢吊她的胃口,看她回去怎么收拾她?

    沈殷柔或许看出她不想说,转移话题从书本里拿出礼物,寒假她旅游了,跟一样带回漂亮的明信片,她跟郝爱倪一人一套。

    何碧稔道谢后,从书包里拿出课本来翻,眼睛留在书本上,但耳朵却听着前面两个人轻声地交谈着寒假去趣事。

    如果自己没重生,大概也会跟她们聊得来吧。

    何碧稔眼神一黯,现在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别看郝爱倪跟沈殷柔交谈甚好,但她的视线时不时分给安静看书的何碧稔,总觉得现在的她有些反常,她不喜欢。

    很不喜欢

    第6章 躲没躲

    第一节 一下课,何碧稔就抱着课本,带着笔记跟不懂的问题,追赶任课老师到办公室请教。

    郝爱倪还没问她今早怎么没去找她呢,何碧稔就跑没影了,要知道,从她们认识至今,每天上学的早上,何碧稔都会去找她的,跟条尾巴似的,她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

    可是现在,她好像失去她的“尾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