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碧稔一连串干脆利落的举动惊呆了众人,突然强势起来的态度过分熟悉。

    围观者一阵诧异后,渐渐低声跟同伴窃窃私语:“她这是恢复记忆了吗?什么情况?”

    “不知道呀,但完全不给何老爷子面子,够狂。”

    “应该是恢复记忆。“

    “看把老爷子气的。”

    “原本何老爷子想借她失忆阴她的,没想到那么巧,她居然在这个时候想起来。”

    “何老爷子还不得气炸了。”

    何治确实气炸了,他甚至还怀疑这是何碧稔阴谋。

    在何治压着怒火想对策时,马少围着何碧稔打转,四目相对,马少往后挪了一步,歪着头打量她认真评价道:“你的眼睛没刚才漂亮。”之前的清澈明亮,现在的深不见底看不透。

    如果一开始是这种冷冰冰的眼神,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会来搭讪。

    “谢谢你的赞美。”她跟小何当然不同了,何碧稔平静地把手机递给一脸疑惑的他:“马少,离家出走这游戏不好玩,您该回家了,我想你大姐很想你。”

    马少瞬间脸色大变转身就想跑:“靠,你认识我?还认识那个女霸王?”但被徐房笑容满面地拦住了去路慌张道:“你给我走开。”他还以为山高皇帝远,躲到这里女霸王就找不到他了。

    何碧稔面无表情地把手机递了过去:“马少你的电话。”

    马少满脸写着我拒绝,但有些人真不能拒绝,比如他大姐。

    他抖着手指一脸赴死就义,心一横夺过手机,咽了口唾沫接听,清冷的声音告诉他:“马儿,再敢跑,打断腿。”

    马少姓司,司马仗着家世好,样貌好,整天无所事事不是泡妞就是泡妞,他喜欢各种各样的美人,这要是放在古代,他就是那种爱美人不爱江山的主。

    身为是家里最小的孩子,还是唯一的男丁,他基本被双亲宠坏,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只怕他们司家的女霸王他大姐,那女人凶起来,连他的双亲在她面前都不敢吭声,是司家现在的当家人。

    而他这个唯一的男丁,目前在离家出走中,因为他不想去相亲,更不想结婚,还没玩够的他在可靠的朋友帮助下,趁他大姐去出差,从家里跑了出来。

    没想到跑这么远了,还遇上认识他大姐的人。

    听到他大姐的警告,司马抖了抖身子,瞬间秒怂,因为他知道,他大姐从不说假话的,说打断腿真的会打断的。

    他毛骨悚然拿着手机,一手摸着额头的冷汗,拼命地点头:“不敢了不敢了。”哪里还有刚才轻佻的模样。

    司大姐的语气要多冷有多冷:“原地等,十分钟,有人接。”

    “好的,我我死定了。”司马哭丧张脸看着何碧稔,她平静地抽走他手里被挂掉的手机,还给徐房。

    何碧稔迎着冷风走出酒店的大门,徐房联系车子过来接他们,回头看向一身黑色长裙的郝爱倪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平静道:“我公司还有事,我得过去一趟,你”有什么打算?

    通过跟小何偶尔的交谈,何碧稔知道,郝爱倪跟她相处得好,而且看刚刚郝爱倪的样子,很护着她,何碧稔垂下眼眸,一回来就靠在郝爱倪的怀里,这真没想到。

    郝爱倪一脸认真,一把捉住她的手腕,上前一步,四目相对,她们靠得很近,她说:“我们谈谈。”

    何碧稔显然被她的举动给吓到,跟宴会上一样固执,被拉得紧紧的,手抽不会来,她想拒绝想逃避,但郝爱倪不许,最后何碧稔败在她的坚持下:“我,好吧。”

    “我们先回家。”吃了满满一肚子狗粮,徐房把后车厢让给她们,吩咐他的司机先把人送回徐家别墅,而他还要回“战场”,徐房板着脸上多了抹虚假的笑容,他刚才似乎看到一熟人,他要回去确认一下

    何家别墅,何碧稔脱下脚上的高跟鞋,满眼的无奈,小何怎么会换这么高的鞋去参加寿宴呢,脚不疼吗?

    来到二楼书房里,何碧稔拉开她的抽屉开始翻找东西,对于小何不会去动她的东西,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

    但小何不会动,有人会。

    郝爱倪依靠在门框边,一脸复杂地看着在拉开一个个抽屉的她,问:“你找什么呢?”还不等何碧稔回答,双手抱胸:“如果是离婚协议书的话我扔了。”

    何碧稔抬头,错愕地看向她:“扔了?可你不是想”

    郝爱倪走了进来点头:“我是想离,”她对她平视,眼里充满着悲伤跟疑惑:“但我更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郝爱倪上前一步,何碧稔就退后一步,步步紧逼。

    何碧稔并不是跟她讨论这些问题,拒绝的话刚到嘴边,手就被握住,她诧异地看向她,从她眼眸里看到逃避的自己,狼狈极了。

    郝爱倪把她逼到角落里,平静地注视着她:“在我面前变得如此懦弱,胆小,不自信。”明明在其他人面前那么的耀眼自信。

    何碧稔沉默不语,扭开头,至于抽不回来的手,她不管了。

    郝爱倪脑海里想着沈殷柔告诫她的话,她决定赌最后一次,她的骄傲做不出死缠烂打纠缠不清的举动,如果,如果何碧稔真的不愿意跟她过下去的话,她会在离婚协议书签名的。

    只不过这次她们的角色颠倒罢了。

    郝爱倪认真道:“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在你面前说话有多别扭,很少这么率直,追根究底。”

    最后一次说开,认认真真毫无保留地坦白,四目相对时,何碧稔读懂她的眼神。

    半饷,何碧稔重重地叹了口气,褪去一身固执露出了疲惫,后背贴在墙上,她无奈地轻笑:“你赢了,我们坐下来说吧。”

    说故事之前,何碧稔摸了摸脖子觉得喉咙有点渴,她让郝爱倪在沙发上等她一会,下楼从厨房拿来两个高脚杯跟一支她藏了很久的红酒。

    这瓶酒是她曾为她们“合作愉快”想买来庆祝的,但最后发生各种意外就不了了之了。

    何碧稔不知道,再不把这酒拿出来,她们以后还有没有单独相处的机会,坐在一起享用它。

    她更不知道,郝爱倪也记得,这瓶红酒是当年她们一起去选的。

    “喝吗?”在何碧稔倒出美酒做出邀请时,郝爱倪浅笑地接过酒杯,与她碰杯喝了起来,何碧稔不像小何在寿宴上牛饮,她小尝一口,开始讲故事。

    一个很久以前的故事,从她兴奋地去到她的大学,她老妈临别前说会给她一个惊喜,当惊喜变成惊吓最后到绝望,郝爱倪静静地听着,攥成拳的双手放在膝盖上,听这些她错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