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那么好,那么关心她,帮助她,陪她胡闹,这如果不算爱,那什么才是爱?

    一个人装得再像也有露出马脚的时候,她其实早就从她的言行举止中感受到了,但她没想过,景行居然那么能忍。

    景行坐在火堆前,往里面加了点干柴,没回答她的问题,燕华翎早就习惯这人的安静,嘴角上扬,不在意地往她身边一歪,亲密地靠在她身上。

    小小的山洞,久违的温馨,她们仿佛回到新婚不久前

    两个人同要有一个人大胆,燕华翎不指望景行主动就只能自己主动,但景行地闪躲让她疑惑。

    景行有时候在想,如果当初死的真的是景莲,而她真的是景行就好了。

    她难道不想抱抱燕华翎,不想对她说喜欢吗?她想,她做梦都想,但她不能。

    日子在磕磕碰碰中过下去,景王年迈,太子的地位也越来越稳固,除了没有子嗣,太子让人心悦诚服。

    景王在大臣的提议下,给太子景行赐婚,纳王玉为平妃,与燕华翎平起平坐。

    这一年好不容易缓和的两个人感情极度下降,又开始的人前和睦,人后动手的日子。

    太子纳妃那天晚上,一身红衫刺痛了燕华翎的眼,毫不犹豫地逐客令:“滚。”放在两侧的手紧紧地攥成拳。

    她是太子,以后还会是皇帝,纳妃纳妾对她来说都是很正常的事,可自己的心怎么那么疼?

    景行站在她对面,她们的距离是那么近,她们的心又那么的远,她只要绕过中间的桌子走过去就能抱住她,但她不能。

    景王派来的盯着她的人还守在外面从她成为景行起,她的人生就已经被安排好了,燕华翎是唯一的意外。

    景行从没想过自己的真实身份会曝光,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再婚不久,一场战争让她赶往边界,这战打了半年多,其中一次行军,他们遇上叛徒,在打完敌军回营的路上遇上埋伏。

    当时他们身上都负着伤,吃了大亏,景行在亲卫军拼死护送逃进了深林,战马驮着它的主人快速地奔跑在林间乱闯着,直到来到一间小木屋前。

    巧的是,这小木屋的主人正是燕华翎,见到一身是血的景行,她慌乱地摔了手上的新药,快速地把人弄进屋里,安置在木床上,解下她的战甲,胸前被鲜血染红的布条让她有不好的预感。

    拿过一边的剪刀剪开她胸前的红布

    作者有话要说:六一快乐!

    s:赶上了赶上了晚安,大家,好梦!

    第168章 梦前世(四)

    真相让她大脑一片空白,难怪景行明明心里有她却克制着自己,从不跟她亲近,也难怪景行每次受伤后只接受王玉这个大夫,那么王玉早就知道她真实身份了。

    景行是女儿身,这个认知让燕华翎咬着手指,疼痛明确告诉她,这不是她的幻觉,她此时又恼又气,握着剪刀的手只要再往下点,用力捅下去,她就能贯穿她的心脏。

    最后还是理智控制住了情绪,她匆忙给她抹上止血药,把人藏进密道里,再狠狠地拍了吃草的战马目送它冲进林子里,抹去自己的脚印,拿上她的药箱一同进了密道。

    不知过了多久,景行从昏迷中醒来,捂着疼痛的伤口,一手使劲靠在墙壁艰难地坐起来,简陋干净的房屋让她松了口气,不管在哪里,只要不是落到敌军的手里的就好。

    很快,她就后悔了,在屋主端着热腾腾的药推门而进,景行觉得浑身上下没一处是不疼的地方。

    燕华翎见她起身下意识皱眉,把药递给她,冷漠地开口:“醒了,就自己把药给喝了。”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扯到伤口,手上的重量消失,她把脸撇开拉了把椅子坐下。

    景行双手端着药,扑鼻而来的苦药味让她皱眉,不用喝也知道这药水很苦,想到身上的伤,她屏住呼吸,闭目一口把药喝了,苦得她想吐。

    “你都知道了。”景行默默地把空碗放在床边问,嘴里苦,但心里更疼,她们完了。

    燕华翎双手紧扣着大腿外侧,冷哼反问:“你说呢?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为什么她会是女儿身,为什么她要欺骗她?

    景行纳妃后,她闷闷不乐从太子府跑出来散心,同时也自我开导,景行是太子,以后还会是皇帝,哪个皇帝不是后宫无数美人。

    她父皇是,她的兄弟们也是,连有情种之称的景王也不例外。

    景行还那么年轻且优秀,但没有子嗣,其他王爷都当爹了,就太子没有,也难怪景王跟大臣们会急,让她纳平妃很正常。

    她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准备回去,但听闻这深林有一味稀少的草药,她才多留几天,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惊喜”。

    刚解开她的裹胸布时,她觉得这段时间的自我劝导像个笑话,但

    景行合上眼睛不敢看她,藏在被子下的双手紧张得握成拳,手心更是冒汗,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些,她淡然道:“没什么好解释的,和离书一直在你那里。”

    当初她们成亲前,除了求她陪她演场这戏,她还给了她一封和离书,到底还是用上了。

    那封和离书早就在她认清自己的心意时撕了,燕华翎觉得真是讽刺,自己爱慕那么久的人居然是女子,这要是让景王知道了

    她诧异地看着她,急切地问:“景行,不对,景莲,你在这里,那当初死的人是,也不对,你冒假冒太子,父皇知”道吗?

    好久没听人喊这个名字了,景行一瞬间有些恍惚,她缓缓地睁开眼,平静地与她对视,有恃无恐地告诉她,就是她父皇授意的。

    燕华翎读懂她的眼神,随手拍桌冷笑:“想来也是,还真让我惊讶。”没想到呀,堂堂景王为了让心爱的女人孩子坐上王位,瞒着所有人硬说公主是太子。

    景行重重地叹了口气,歉意道:“我很抱歉,一直以来都在欺骗你。”她喜欢她是真心的,但她欺骗她也是事实。

    燕华翎一听她提这事,气不到一处来,猛地起身居高临下恼火地俯视她,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还知道,我之前就该一刀捅了你。”话落,快速地伸手拿过床边的空碗离开了房间。

    景行目送她大步离开,以为她不想在看见她了,失落地弯下背脊,艰难地抬手抹了一把要哭的脸,就这样结束吧。

    燕华翎走出房间后,依靠在墙边,把碗搁在桌面上,从怀里掏出一个绣金丝的锦囊,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锦囊,从里面取出一条绣着翎字的手帕。

    这条手帕,她在熟悉不过了,她小时候送人了,没想到,时隔多年,它被另个人小心翼翼地收藏着,如今又回到她手上。

    有些事,她还需要在想想。

    到底是练武之人,只要良药加上充裕的时间休息,她的伤势一天天好转,而边界不用她担心,据说景王在她失踪后,快速派出了新的将军,对方指挥着军队打了胜仗,如今正班师回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