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也是,那我们赶紧在这儿安顿下来吧,天色已经不早了。”

    “呃……”那几人说完,就与旁人一起分工明细的忙活了起来。

    有去扎帐篷的,有去搭灶台的,还有去捡柴火的。

    等苏棉慢悠悠的走回去,第一个帐篷已经搭好了。

    楚氏正领着两个妇人走向板车,准备把在板车上颠簸了一整天的那姑娘先搬进去。

    免得浑身是伤还极其虚弱的她受了夜露,会加重伤势。

    谁想她们还没有靠近板车,就听见在板车上睡了个把时辰了的二宝突然叫喊了起来,“爹爹,这个姐姐醒了!”

    醒了?

    正帮着搭灶台的秦伦立刻就丢下手里的石头跑了过去。

    随即苏棉跟容赫他们也围了过去。

    就见二宝正举着水囊问那姑娘要不要喝水。而那姑娘只无比虚弱的看着他,然后又看了看旁人,脸上跟眼里都明晃晃的写着“我这是在哪儿”五个大字!

    秦伦首先问了一句,“你是鹤城主的独女鹤芷莜吗?”

    问完,他把那块玉佩拿出来在那姑娘面前晃了晃。

    那姑娘张了张嘴,却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见状,二宝又问了她一句,“姐姐你要喝水吗?”

    那姑娘极其轻缓的点了一下头,就在二宝把水囊贴她嘴上后,近乎狼吞虎咽的猛喝了一通。

    然后二宝举着空水囊去到苏棉跟前,仰起头脆生生的说道:“娘亲,我刚刚见她看着我反复张嘴,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就觉得她肯定是口渴了!”

    苏棉被二宝那一脸‘娘亲我厉害吧’‘娘亲你快夸我’的表情给逗乐,直接上手在他脑瓜上揉了一通。

    而后她就听见那姑娘以极其沙哑轻微的声音说:“我不是公主……”

    停顿了一下,那姑娘又说道:“我是城主府的医女。”

    “医女?”

    “嗯,我……咳咳咳……”

    那姑娘话没说完就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直到咳出了血来,才停止。

    楚氏下意识就看向了苏棉。

    棉娘说这姑娘只是失血过多加外伤过多,怎么还会咳血的啊?

    苏棉只精通如何处理外伤,其他顶多也就只知道一些寻常的病症如何用药。

    比如感冒头痛啥的……

    内伤她是一窍不通的!

    因此对上楚氏看向她的目光,她稍作寻思后,径直冲那正在不停喘气的人儿问:“你既是医女,该知道你自己眼下的身体情况吧,我们该怎么帮你?”

    那姑娘闻言感激不尽的看了苏棉一眼,却没有立刻说什么。

    而是在气息平顺下来后,搭上她自己的脉门确认了一下她自己的情况,才极缓慢的说道:“内伤你们是帮不了我的,不过……你们有止痛的药吗?”

    苏棉立马拿出止痛片喂了两片到她嘴里,“直接咽下去,不然很……”

    “苦”字她都还没有说出口,就见那姑娘砸吧嘴把药片吃了。

    不过叫她意外的是,那姑娘吃后面色没有任何变化。

    叫她不禁有些怀疑是不是拿错了药。

    但那姑娘吃完药后,只缓了片刻,就又对她说:“谢谢,我舒服多了。”

    她拿的是快速生效的止痛片。

    看来是没有错了。

    不过那姑娘道完谢,就闭上眼昏睡了过去。

    苏棉转头跟楚氏对视了一眼,就道:“她估计是给痛醒的,先把她搬帐篷里面去睡会儿吧,等下给她喝些鸡汤,再去问她话。”

    楚氏点点头,就招呼旁人把人抬进了帐篷里面去。

    然后开始杀鱼杀鸡炖汤。

    秦伦本来想去帮忙,却被容至臻拉到一旁去塞了一捧枇杷。

    “这是我们在之前过夜的地方摘的,是棉娘找到的地儿!她说多吃水果能补充什么维生素,你也吃几个来补一补!”

    一提到苏棉,容至臻嘴角就止不住的上扬。

    那孩子运势极好,总能找到让他们一族填饱肚子的好地儿。

    可谓是他们一族的福星啊!

    秦伦低头看着手里的枇杷,被那黄橙橙的色泽馋得嘴里口水直冒,却怎么都不舍得吃。

    他想留着明天拿去给几个小孙子吃!

    容至臻也是做爷爷的人,一看他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遂又给了他一捧,“你自己尝几个,余下的再拿去给你小孙子们尝味儿。”

    秦伦这才剥了一个来吃。

    这个时候,已经有灶台开始熬鱼汤炖鸡汤了。

    香味在周围飘散开来后,在周遭其乐融融的说笑声映衬下,美好的仿佛他们不是处在逃亡路上,而是在某个世外桃源!

    叫秦伦是感慨万千。

    拿他们村眼下的情况跟容氏一族这边一比,简直就是天差地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