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乒乓一阵响,似乎是起了冲突。

    “青桐,不要动手!咱们行得正坐得直,怕什么?”陆心颜在屋内喝道:“若真伤了人,事情无法挽回,才真是中了别人的奸计!”

    响动声立马停下。

    丫鬟微微一笑,“小少夫人好生聪慧,小少爷能娶到您,果真好福气!这边请!”

    陆心颜扯扯嘴角,跟着丫鬟走了。

    刚入江仁海的书房,陆心颜便瞧见一道白影迅速朝自己扑来,她下意识一闪,白影扑了空。

    紧接着一阵铺天盖地的痛骂,“陆心颜!你这个贱人,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我跟你有仇,你针对我就好了,为什么要针对阿淮?你还阿淮命来!”

    “阿敏!休得扰乱审讯!”江仁海厉喝。

    江氏不管不顾,继续朝陆心颜扑过来,那张牙舞爪的模样,像失了幼崽的母狼,恨不得将陆心颜撕个粉碎,“你害死了阿淮,我要你填命!”

    江仁海眉头一皱,沉声道:“拦住大小姐!”

    书房里没有嬷嬷,尤管家顾不得男女大防,上前拦住江敏,“大小姐,少安毋躁,老爷一定会为少爷讨回公道的!”

    江氏情绪激动,哪听得进劝,大力推开尤管家,又想朝陆心颜冲去。

    江仁海道:“阿敏,再不消停,我让人送你出去!”

    听得此言,江氏才喘着气停下来,一双含着毒液的眼,又凶又狠地盯着陆心颜。

    “见过江老爷。”对于江氏的行为,陆心颜除了最初的一下闪躲外,镇定如常,神情未变。

    江仁海第一次正眼看着这个外孙媳妇。

    他眼神锐利,散发出的无形威压,即使罪大恶极的罪犯亦忍不住屈服,然而陆心颜没有。

    她唇边浅浅噙笑,风华绝美,仿佛她并不是身处大理寺卿威严的书房,而是站在一处花园里,悠然自得。

    江仁海心中暗赞一声风姿了得,配自己外孙绰绰有余!

    “父亲!”江氏见他久久不语,出言相催。

    如此气度不凡的女子,怎会是幕后凶手?

    江仁海明知越是穷凶恶极之罪犯,越不能用眼睛看到的表象来判断,然而心底的愠怒终是减了几分,语气平缓许多,“陆心颜,有人指证杀死阿淮的幕后凶手是一位姓陆的小姐。阿敏说你与她之间素来有龌龊,直指你便是那凶手,你作何解释?”

    “江大人!”既是查案,陆心颜也改变了称呼,“小女并未做过此事,请大人明察!”

    江仁海还没出声,江氏大声叫道:“陆心颜,你敢睁着眼说瞎话?除了你还有谁?这一切分明就是你做的!阿淮性情柔和,很少与人起冲突,绝不会有仇家!你怨我让予儿疏远你,新婚之夜冷落你,让你成为笑柄,一直怀恨在心数次与我作对!你花银雇人杀阿淮,就是为了打击我!”

    陆心颜反问:“夫人,我若是要杀江大公子,为何昨晚执意要检查江大公子的遗体,证明他不是单纯溺水?”

    “哼!你一向喜欢故弄玄乎,将别人耍得团团转!这次肯定是故意为之好为自己开脱,不让别人怀疑你!”江氏道:“但你的心思瞒得过别人,瞒不过我!有我在,定不会让你轻易逃脱!”

    “若按夫人这般推测,夫人才是最有可能杀害江大公子的人!”

    第98章九七、李钰表白,某人生气

    “你胡说什么?”江氏气得跳脚。

    陆心颜微微一笑,“夫人对我不喜处处刁难,无非就是想休我出府,顺便接手我娘留给我的那一点点嫁妆!如果江大公子是我派人杀的这事成立,夫人便正好借机休我出门,夺得我的嫁妆,成为最大获益者!所以我不得不怀疑,是夫人派人杀了江大公子陷害于我,其目的便是为了我手上的嫁妆!”

    “陆心颜,你含血喷人!我什么时候稀罕你的嫁妆了?明明是你目无尊长,行事不当,我才动了想休你的心思!”

    江氏的脸胀得又紫又红,尽管她觉得为了自己儿女和弟弟的前程,谋夺陆心颜的嫁妆没什么,但真被人将此心思坦露到阳光下时,才发觉是这般丑陋得见不得人。

    特别还当着自己父亲江仁海的面说出来,越发让她觉得难堪。

    陆心颜唇角一勾,缓缓绽出诡异的笑,“既然夫人不稀罕我的嫁妆,不如让我和世子和离如何?”

    江氏一堵,瞬间反应过来,“陆心颜,你别想绕开话题,现在有人指证你就是幕后凶手,你最好从实招来!或许父亲会对你网开一面,否则”

    陆心颜打断她,面向江仁海,“江大人,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您最开始说的是:有人指证幕后凶手是一位姓陆的小姐,并不是说幕后凶手是一位名叫陆心颜的小姐是吧?”

    江仁海:“是的。”

    陆心颜道:“京中姓陆的人家何其多,有何证据能证明那陆小姐就是我?”

    江仁海:“这”

    “因为你与我有仇!你对我不满,你想让我伤心!这便是最大的证据!”江氏吼道。

    “夫人,从初八晚上开始,您就被关进佛堂了,没有祖母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放您出来。”陆心颜露出淡淡浅笑,“一个手下败将而已,我何苦画蛇添足去谋害江大公子?”

    “阿敏你被老夫人关进了佛堂?”江仁海皱眉喝问,“你到底犯了什么大错?”

    封氏的性情汪仁海是略知一二的,性情刚烈正直,很少会在背后算计人,并且对江氏十分尊重,一早便将管家权交给江氏,府中之事甚少过问。

    而江氏育有府中唯一独子,若不是犯了大错,封氏怎会将她关起来?

    江氏先是被陆心颜一句手下败将羞辱得气血翻涌,又被江仁海这一质问,支支吾吾地说不出口。

    “江大人,现在说的是江大公子的事情,夫人的事情您晚些单独再问可好?”陆心颜主动将话题兜回。

    江氏却并没有感激她的解围,反而用泛着冷光的眼狠狠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