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蓁十六了,已到了找驸马的年龄,可清妃只哭不说话,说明什么?说明她对今天来求亲的男子,不满意!

    只有一个不满意女婿的娘亲,才会哭得如此伤心,否则即使再难受,也会含笑祝福!

    太后握着武蓁的手,“长安,皇祖母定会让你寻到你的如意郎君。”

    武蓁心头大跳不已,看来陆心颜让她说的话,达到目的了!她露出娇羞的神情,“皇祖母,长安想一直陪着您。”

    太后拍拍她的手,笑了笑,不再说话。

    随着群臣跪地齐呼“祝长安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之后,当晚的宴会拉开了序幕。

    太监宫女们麻利地上菜,丝竹声随之响起,千娇百媚的伶人们,甩动水袖,舞起优美的舞姿,旋转下腰回眸间,皆是万般风情。

    只可惜,不管男宾女宾,今晚所有人讨论的重点,皆在武蓁一人身上。

    贵妇小姐们讨论的是武蓁身上的衣裙,头上的发钗,脚下的鞋子,未婚公子们则兴奋地讨论着等会如何向皇上提出求娶请求时,能让皇上印象深刻,进而雀屏中选,成为长安公主的驸马!

    原本这些公子哥们,是有些不情愿的,虽说尚公主能为家族带来无上光荣,可从男子的角度来看,谁不想娶个貌美如花的娇妻?特别是他们个个家世样貌都不差!

    不过当武蓁以这样惊艳的姿态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所有人的不情愿,顿时烟消云散了!

    严玉郎气愤不已,“这些一个二个臭不要脸的,先前个个不情愿,说是被家族所逼,只好出卖色相和身体,甚于希望自己不要被选中,不想下半生对着一个丑女!如今见长安公主变了样,个个又摩拳擦掌,欢喜雀跃,简直不要脸到了极点!”

    “玉郎,祖父和伯父对你寄望颇深,你切不可生出不该有的念头!”严玉郎身边的严家堂哥严玉寒道。

    “我不过是说说而已,哪有什么不该有的念头?”严玉郎心虚地垂下眼。

    严玉寒问:“那你上次为何让三皇子帮忙,给长安公主送信?”

    严玉郎紧张道:“堂哥,这事你没告诉祖父父亲吧?”

    “我答应了替你保守秘密断不会说出去!”严玉寒道:“但你答应过我不会有别的心思,你也要遵守你的诺言!”

    严玉郎撇撇嘴,“我跟长安公主没什么,不过娘亲和清妃娘娘是关系要好的表姐妹,小时候娘亲见她没了母妃心中怜惜,偶尔接过府来一起玩耍,说来我与她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表兄妹,偶尔关心一下而已。”

    严玉寒心中自是不大信,不过却没戳穿他,“关心归关心,你们年纪不小了,有些事得避讳一下!”

    “知道了,堂哥,以后我不会了。”严玉郎嘴上如此说,心中却想着,信都送去两天了,那丫头也不给个说法,急死人了!

    宴会至尾声,高潮来了。

    一位秀貌清秀的华服公子起身,“启禀皇上,长安公主秀外慧中,贤良淑德,臣仰慕已久,今日想求娶长安公主,请皇上允许!”

    严玉郎:切!之前是谁说长安公主貌丑无盐的?

    另一位更加俊俏的蓝衣公子快速起身,“启禀皇上,臣自三年前见过长安公主一面后,被长安公主的美貌才识深深倾倒,一见钟情,再见倾心,请皇上成全臣的一片痴情,将长安公主下嫁与臣!”

    严玉郎:呸!你丫的,还能说得更恶心些吗?

    武蓁胃中忍不住翻腾,呕了一声,太后关切问道:“长安可是不舒服?”

    “长安没事,谢皇母祖挂心!”武蓁忍着恶心道。

    “启禀皇上,臣年十七,身体健壮,学识过人,洁身自好,立誓今生只娶一位妻子,一生一世只对她一人好,请皇上成全!”

    严玉郎:你个臭不要脸的,前几天还在花楼过夜的是谁?

    听着那些越来越不着调的谎言和诺言,严玉郎差点拍案而起。

    严玉寒严厉地瞪了他一眼,“玉郎,坐好!”

    隆德帝听得笑眯眯,求亲的这些男子虽不是各大家族中最优秀的,也是数一数二的优秀,配得上长安!

    场上求娶长安的声音还在继续,隆德帝心情甚好,扭头问太后:“母后,长安是您精心教养长大的,您瞧哪个配得上长安?”

    太后哼了一声,“哀家一个都没看上,个个看起来就不着调!哀家还想多留长安一年,长安的婚事,哀家会派人私下打探合适人选,明年再说吧!”

    这等小事,隆德帝自然不会拂太后的意,当下点点头,“母后说的是,就依母后所言!”

    皇后气得嗓子都冒烟了,前两年她的长女长乐公主十六生辰时,怎么不见太后对求娶的人看不上,要私下打听?那可是天武国的大公主!如今为了一个出身低贱的长安,居然花费这么多心思?这不是明摆着不将她这个皇后放在眼里吗?

    “皇后娘娘,妾身头痛未愈,想先回长秀宫歇息。”皇后正在气愤中,耳边响起陈妃温柔的声音。

    皇后想起武婉犯错与陈妃脱不了干系,听到她的声音更加烦躁,挥挥手不耐道:“回去好好歇息。”

    最好头痛到死!皇后心里恶毒想道。

    “谢皇后娘娘,妾身先行告退!”陈妃温柔告退。

    底下一名男子正眉飞色舞地说到一半,隆德帝抬手制止,“众位爱卿的心意,朕都知道了,不过长安年纪尚幼,还有许多不足之处,她的亲事,到明年再议!”

    皇帝金口玉言,他一说明年再议,底下无人敢再出声。

    但个个心里却惊奇不已,明明之前说好今天要为长安公主选驸马的,怎么突然间又变了卦?

    不过圣心难测,也不敢轻易揣测,众人齐声道:“臣遵旨!”

    宴会最后,宾客之间开始走动敬酒寒暄。

    太后将封氏叫到一旁,一众一品夫人围在太后说笑,宫锦一个人独坐一处。

    “宫四姑娘,方便聊两句吗?”

    宫锦闻声转过头,一看之下,全身立马不自在起来,“李夫人好!”

    来人是个三十多岁的女子,一身老气的深紫华服压不住姣美的容颜,正是李钰的娘亲小董氏,她满脸勉强压抑住的怒气,一看就是来者不善。

    宫锦心知她是为何而来,为了避免小董氏不顾场合不顾形象地当场发飙,以小董氏的性子绝对做得出来,宫锦连忙表态:“李夫人,我早已立志终身不嫁,等侍奉娘亲仙去后,便青灯古佛一生,李夫人所担心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的!”